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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 v1 · 2026-10-07

台北有幾隻老鼠?市府數得出 46,638 個捕鼠籠,量過的前後測卻沒有公開

全市鼠數沒有人量得出來,換個假設答案就差約 12 倍;市府其實每年在一個拆遷市場做前後測,結果送了議會卻沒有公開,公開的只有「做了多少」。

前情提要

2026 年 1 月底,台北市一名七十多歲的男性死於漢他病毒感染。幾乎同一時間,網路上流傳一段影片:老鼠在松山新店線的車廂裡竄動。北捷研判,老鼠是從旅客的背包或提袋跑出來的[1]。到 10 月初,全國今年累計 3 例、1 人死亡;截至 5 月,其中 1 例住在台北[2][3]。

大家的懷疑台北有 200 萬到 500 萬隻老鼠。被推翻

這個數字很可能是兩種推算並列,不是量測;換個假設就差約 12 倍。原報告與研究者至今沒有公開,資料由臺北市環保局握有。

市府說比對近 3 年通報,鼠類陳情沒有明顯上升,而且「數量有在減少」。無法驗收

市府自己承認通報會被新聞推高,又沒有公開任何量測;局長說的全年 200 多件,也與今年 1 到 4 月已有 460 件對不上。

環保局說沒有公認的計算模型,所以沒有估算。只對一部分

全市總數確實難估,中央原則也缺抽樣規範;但市府手上有前後測方法,2017 年起每年在一個市場做,只是沒有擴大、沒有公開。責任在臺北市環保局。

大家的懷疑市府每月產生大量防治作業數字,代表防治有成效。被推翻

公開的只有投入量;捕鼠數口徑不一,局處成果表還交給工地每週自填。有效籠夜與前後測結果,環保局都沒有公開。

我們的判斷我們的判斷:台北的老鼠總數用任何公開資料都答不出來,這不是市府的錯;但市府手上有前後測方法,卻只在一年一個拆遷市場使用,結果也不公開,另一方面又拿會被新聞推高的通報宣稱老鼠沒有變多、甚至正在減少。這是臺北市環保局的資訊治理責任。
QUESTION RESOLUTION

目前願意承擔的理解

全市老鼠總數沒有人量得出來:2007 年的 200 萬到 500 萬很可能是兩種推算並列,換個假設答案最多差約 12 倍。市府其實有前後測,自 2017 年起每年在一個拆遷市場做,成果送了議會卻沒有公開,議員索取的密度資料也被拒。公開的作業數字只記投入;捕鼠數的口徑不一,一張名為「各局處」的成果表還被交給工地每週自填。空間分布用公開資料答不出來,相關資料在研考會與環保局手上。

主線:一路讀下去就懂副線:想岔出去再打開
起點

一、今年為什麼大家開始問

到了春天,大家擔心的地方換了。有民眾在 Threads 公開表示,白天經過雙連菜市場,看到十幾隻老鼠聚在一起,「跟動物園一樣」(未經證實,中央社轉述)[4]。雙連市場的攤商對記者說,老鼠「最近就比較多,一直挖洞」[5]。捷運雙連站到中山站之間的線形公園被投放老鼠藥,議員轉述,民眾擔心孩子和寵物誤食[6]。

讀下去

於是,一個很直覺的問題被丟到市府面前:台北到底有幾隻老鼠?議員引用一個舊數字:2007 年,市府環保局估計台北有 200 萬到 500 萬隻[7]。市府官員承認有這個過往估算,但在那之後就沒有新的數字了[8]。這篇報導想回答三件事:那個舊數字站不站得住;市府現在有沒有任何資料,能回答「老鼠變多還是變少」;以及市府每個月都產生大量防治數字,為什麼還是答不出這一題[7][8]。

主線 1

二、先看讀者的直覺:老鼠真的變多了嗎?

先看環保局向議會提出的鼠類通報件數,從漢他病毒個案發生前的三個月算起,見圖 1[9]。另一份由中央社轉述的議會專案報告寫 2 月 258 件、4 月 73 件,相差 1 到 3 件,是統計時點不同,不影響趨勢的形狀[57]。

圖 1

圖 1|台北市鼠類通報件數,2025 年 10 月至 2026 年 4 月

通報暴增,是不是老鼠暴增?

2025 年 10 月11 件/月
2025 年 11 月8 件/月
2025 年 12 月13 件/月
2026 年 1 月37 件/月
漢他病毒死亡個案公布
2026 年 2 月257 件/月
當月媒體相關報導 175 則
2026 年 3 月90 件/月
2026 年 4 月76 件/月
約為個案前三個月平均的 7 倍

所有長條從 0 起算、共用同一刻度;淺色延伸表示區間

同一份環保局答復、同一口徑,橫條從 0 起算。另一份中央社轉述的議會專案報告寫 2 月 258、4 月 73,差異來自統計時點不同。5 月以後的逐月數字在公開資料中找不到。個案前每月約 10 件,2 月跳到 257 件後回落,但 4 月仍約為個案前三個月平均的 7 倍。 [9][57][10]不能從這張圖推論:通報量不代表鼠量;通報受新聞、恐懼和通報習慣影響。
讀下去

環保局長徐世勲在議會解釋:2 月媒體相關報導多達 175 則,當月通報就到 258 件,「通常在媒體報導之後的幾天內,通報數會明顯的增加」[10]。台大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助理教授林大利也說:「議題上升不等於數量上升」[11]。網路上也有不同的聲音:有市民在 Facebook 表示,2023 年就向 1999 通報過,「直到現在台北市政府的處理方式還是一樣」(未經證實,經 Reddit 轉貼)[12]。

這些說法都合理。問題在於市府自己怎麼用這組數字。市府 5 月給議會的書面答復寫:「經比對本市近 3 年鼠類陳情案件數量,並無明顯上升之情形」[13]。局長在議會說明為什麼看通報:「日本、韓國及美國等國家,多以通報件數作為觀察依據」,而且個案前三個月的件數「與過去4、5年平均數相比,整體數量大致相當」[9]。

這個理由只對一半。第四節會看到,紐約官方公開的不只有通報,還有逐一到各個地塊檢查鼠跡的紀錄[24];市府自己也承認,新聞會推高通報[10]。拿一個會被新聞推高的指標,去證明老鼠沒有變多,說服力有限。

而且就算只看通報,數字也對不上。局長說,台北「全年老鼠相關通報案件約維持在 200 多件左右」[9];但照圖 1,今年光 1 到 4 月就有 460 件,大約是往年一整年的兩倍。議員秦慧珠引用研考會的 1999 統計:今年到 5 月 4 日有 478 件,前五年平均一年 268.4 件[10]。市府沒有說明「近 3 年」是怎麼比的。

到了 6 月,議員問「老鼠數量有無真正減少」,局長在議會答:「數量有在減少,有投入處理就一定有所改善」[9]。

我們的批評:通報量不能證明老鼠變多,同樣也不能證明老鼠沒變多、或正在減少。市府一方面說通報受新聞影響,一方面又拿通報說「沒有明顯上升」,接著在沒有公開任何量測的情況下說「數量有在減少」。這三句話,沒有一句有公開的量測支撐[13][9]。

副線:那老鼠集中在哪幾區?

這是很多人接著會問的問題。我們翻了市府公開的 1999 派工資料:2026 年 6 到 8 月共 44,888 筆派工,分成 22 類,從大型廢棄物清運、噪音、路燈到「動物救援」,沒有任何一類是鼠類[14]。也就是說,從公開的派工資料看不出哪些案件是老鼠通報;就算有,也混在「動物救援」等類別裡,無法分辨。

但市府內部有這份統計。議員秦慧珠在議會引用的,就是研考會的 1999 鼠類統計;環保局給議會的通報數,也已經按月分好[10]。分區的版本,市府沒有公開。

市民自己做了一個。民間通報平台「Rat Radar」由市民志工經營,讓民眾上傳照片、標出位置,經人工審核後上架。截至 10 月 6 日,台北 12 區的通報以大安區 146 件最多,信義 128 件、中山 112 件次之,南港 32 件最少[15]。這組數字未經證實,也不能當成鼠量:平台使用者多住在哪裡、哪裡人潮多,都會影響通報數;通報裡還混有「發現毒餌」和鼠屍[15]。

我們的判斷:用公開資料,目前回答不了台北老鼠的空間分布。問題不在沒有資料,而在有分區意義的資料(1999 鼠類陳情的地址、各區捕獲量、各局處分類填報的成果)都在市府手上,沒有公開。握有資料的是臺北市研考會(1999 統計)和環保局(通報與防治成果)[14][10][33]。

主線 2

三、主線:200 萬到 500 萬,是怎麼算出來的?

我們找不到 2007 年的原始報告。今年的報導轉述當年的作法:12 個行政區每區挑 40 戶,全市共 480 戶放捕鼠籠,用公式推估後,再按全市戶數換算,得出「將近 200 萬隻」;報導又說,當年還用世界衛生組織的模型公式比對,「可能有 500 萬隻」[16]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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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轉述改變了我們原本的理解:200 萬和 500 萬很可能不是同一個估算的上下限,而是兩種方法各算一次,再並排放在一起[16]。

我們用 2007 年底的戶籍資料做了簡單的除法:台北當時有 947,745 戶、2,629,269 人[17]。200 萬隻約等於每戶 2.1 隻;500 萬隻約等於每人 1.9 隻。

後面這個倍數有個熟悉的來源。台大昆蟲系名譽教授徐爾烈受訪時提到,過去學界曾用「人口的 2 到 3 倍」估算老鼠總數[18]。我們有理由懷疑,500 萬比較接近這種經驗法則,而不是在台北現場抓出來的結果。如果 2007 年的原報告公開、寫的是另一套計算,這個懷疑就要撤回。

市長蔣萬安的回應是,二十年前的推估「會失真」,「連做這份研究的老師都指出,並不適合做全市的評估」[19]。照市長的轉述,連原研究者都不認為這個數字能代表全市,這也支持我們上面的判斷。這句話我們同意一半:舊方法確實撐不起全市總數。但當年做研究的是誰、原報告在哪裡,市府都沒有公開,讀者無從檢驗[19]。

主線 3

四、轉折:換一個假設,答案差 12 倍

如果全市總數取決於假設,換個假設會差多少?我們把公開查得到的幾種假設放在一起算。紐約有個常被引用的「200 萬隻」,出自統計學者 Auerbach 2014 年的研究:用市民的 311 通報推出全市約 40,500 個有老鼠的地塊,再「相當寬鬆地」假設每塊住 50 隻[20]。這是研究推算,不是官方普查。紐約 2010 年普查人口 8,175,133 人[21],換算下來每人約 0.25 隻。各種假設的結果見圖 2。

圖 2

圖 2|同一個台北,不同假設算出的老鼠總數

200 萬到 500 萬到底準不準?

套紐約研究的人鼠比(每人約 0.25 隻)650,000 隻(全部是推算,不是量測)
約 65 萬
2007 年家戶抽樣外推(報導轉述)2,000,000 隻(全部是推算,不是量測)
約 200 萬
2007 年另一模型(報導轉述)5,000,000 隻(全部是推算,不是量測)
約 500 萬
人口 2 倍5,260,000 隻(全部是推算,不是量測)
約 526 萬
人口 3 倍7,890,000 隻(全部是推算,不是量測)
約 789 萬

所有長條從 0 起算、共用同一刻度;淺色延伸表示區間

以台北市 2007 年底戶籍人口 2,629,269 人計算,橫條從 0 起算。全市總數完全取決於假設,最低和最高相差約 12 倍。 [16][17][18][20][21]不能從這張圖推論:任何一條都不是台北今天的老鼠數;也不能說台北和紐約的鼠況相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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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的判斷(很可能):以目前任何公開資料,台北的老鼠總數只能說落在「數十萬到數百萬」之間,無法把差距收窄到一倍以內。200 萬到 500 萬不是量出來的區間,不應再當成「台北的鼠口」引用。能推翻這個判斷的證據,是一份在台北用固定方法、固定地點重複捕捉,並校正過「有多少老鼠根本不進籠」的調查[16][17][18][20]。

市府 5 月 8 日找來的專家,結論也差不多。照市府轉述,專家表示,一個城市的鼠類密度或族群數量「尚無國際認可之統一方法」,現在比較常用的是「相對密度調查法」:防治前後各放一次籠,比較捕到幾隻[13]。

國外多數城市的答案也一樣。巴黎市府直說,流傳的鼠數「是幻想,因為從來沒有真正計數過」[22];多倫多 2025 年的計畫寫明「沒有可靠方法估計城市的老鼠數量」[23]。

但這些城市沒有停在「不知道」,而是改量可以重複量、可以比較前後的東西,並且公開。紐約衛生局逐一到各個地塊檢查新鮮糞便、活躍鼠洞、活鼠等鼠跡,每次檢查都用同一套定義記錄[24]。香港食環署長年以誘餌被咬的比例當指數,2020 年全港是 3.6%;2024 年起改用熱影像加 AI 連拍三晚[25]。新加坡環境局公布每兩個月一輪巡查發現的鼠洞數,也自己承認地表鼠洞不一定反映地下的鼠患[26]。

公開指數也不是萬靈丹,紐約就是例子。紐約衛生局在 2025 年的鼠患熱區報告裡說明:同一地址反覆不合格時,改做「複查」,不再重做「初查」,初查次數因此從 41,703 次降到 36,580 次;熱區的複查仍有 68% 被開罰[27]。也就是說,「初查不合格率下降」有一部分是記錄方式改了,不一定是老鼠變少;指數一改口徑,就可能看起來在進步。芝加哥與溫哥華的研究也提醒,會進籠的老鼠不等於全部的老鼠[28][29]。

不過,紐約這個弱點外人看得到,因為它的定義和次數都公開。方法公開、地點固定、改了口徑會說明,是讀者能檢驗一個指數的前提[27][24]。

主線 4

五、台北有數字,但都是「做了多少」

台北並不是沒有數字。環保局網站寫著:2026 年 4 到 8 月,捕獲老鼠 4,550 隻、放置捕鼠籠 46,638 個、施放鼠餌 1,977 公斤、填補鼠洞 5,954 個[30][31]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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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數字很大,但每一個都是「投入了多少」,不是「還剩多少」。捕鼠籠的單位是「個」,不是「籠夜」(一個籠子放一晚算一個籠夜)。在這份統計裡,一個籠子放一晚或放一週都算一個,也沒有寫放在哪裡、放了幾天。所以不能拿 4,550 除以 46,638 當成捕獲率,更不能據此推回全市鼠數。捕到的老鼠多,可能是因為老鼠多,也可能只是籠子放得多[30]。

主線 5

個案:永春市場的 2 隻和 163 隻

連「捕到幾隻」這個最簡單的作業數字,都不一定算得準。5 月 14 日,議員秦慧珠在議會說,她向市府索取各市場的捕鼠數。市府回覆:17 個公有市場裡,過去只有環南、成功中繼、永樂 3 個市場有統計,2024 年合計 646 隻、2025 年 470 隻;今年 5 月起才要求所有市場統計,17 個市場合計 109 隻,其中永春市場只有 2 隻[10]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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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永春市場自治會有自己的帳。議員轉述自治會會長的說法:自治會每抓到一隻老鼠、拍照上傳,就付 100 元,所以算得很清楚;2024 年底到 2025 年底抓了 550 隻,今年 1 月 25 日到 4 月抓了 163 隻[10]。媒體採訪也證實,自治會「抓老鼠可領一百」的做法已實施多年[32]。市場處科長在議會只說明,市場處的防治分成廠商放籠和配送物資兩部分,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[10]。

兩組數字的統計期間不同,不能直接相減;自治會的帳也只有議員轉述,我們沒有看到原始紀錄。但這個個案說明了一件事:市府公開或提供的捕鼠數,可能連同一個市場的自治會抓了多少都沒算進去。用這種數字判斷老鼠變多或變少,根據比看起來更薄弱[10]。

市場處自己也承認這一點。市府在議會的說明寫:「捕鼠數僅為鼠類防治的一環,非以該項防治為整體評估標準,後續將滾動式檢討評估標準」[9]。捕鼠數不是標準,那標準是什麼?市府還沒有公開。

主線 6

個案:工地被要求替市府填「執行成果表」

作業數字從哪裡來,建築工地提供了另一個線索。5 月 19 日,副市長要求各局處把防治成果分類填報[33]。同一天,市府也發函公布建築工地鼠類防治計畫,由都發局承辦。5 月 25 日,議員顏若芳在議會拿出一則民眾陳情:建管處人員在通訊軟體上要求各工地 5 月 22 日下班前填好自主檢查表,「並上網填寫各局處鼠類防制執行成果表」。議員點開表單,裡面要選「你是哪個單位」,選項全是市府局處,還要填宣導場次和違規件數。她問:「業者可以自己稽查自己違規次數有幾件嗎?」[34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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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發局長簡瑟芳當場承認:「我們應該要請業者回傳的是他們的自主檢查表,而不是去填公部門應該填的數量」,又說「這個連結是錯誤的,應該要做更正」。建管處長則說,自主檢查表還沒有正式發布,業者勾完不必附照片,留在工地就好[34]。

可是九天後,都發局 6 月 3 日發給營造、建築師等業界公會的正式公文寫的是:各施工中建築工地每週填寫自主檢查表並留存備查,「並每周填寫本府環保局Google表單『各局處鼠類防治執行成果表』(詳附件)」,6 月 15 日起實施[35]。我們讀到了公文原件,這句話逐字相符。也就是說,局長在議會說連結錯了,正式公文卻沿用同一個表單名稱。

公文附的自主檢查表,要工地每週填:本週清運垃圾幾噸、放了幾個捕鼠籠、施放幾克滅鼠餌劑、本週填補鼠洞數、本週捕獲(含投藥死亡)老鼠數量,最後一格是「本周已上網進行登打」[35]。其中鼠洞數和捕獲隻數,正是環保局網站公布全市成果時用的單位:鼠洞幾個、捕獲幾隻[30][31]。至於工地上網登打的那張 Google 表單長什麼樣子,公文附件是一張圖片,我們讀不到欄位[35]。

這個個案說明的不是工地不配合,而是數字怎麼長出來。一張名為「各局處」的成果表,被交給民間工地每週自己勾、自己填。議員舉檢查表上的「現場環境維持整潔未有鼠類易孳生的情形」一項為例說,如果她是業者,「當然勾沒有」。這樣累積出來的「執行成果」數量會很大,但記錄的是誰填了表,不是哪裡的老鼠變少了[34][35]。

我們的判斷(有理由懷疑):市府彙整的局處防治成果裡,有一部分可能是民間工地自填的數字。依據有三:5 月 25 日局長自己承認連結錯誤;6 月 3 日的正式公文仍要求工地每週填同名的表;工地每週要登打的,正好是捕獲隻數、填補鼠洞數這類全市成果會加總的項目。我們沒有把把握提高到「很可能」,因為環保局怎麼彙整這張表,公開資料看不到。能推翻這個懷疑的,是環保局公開成果表的欄位和彙整方式,顯示工地填的內容和局處數字分開計算。握有這份資料的是臺北市環保局(表單是它的)和建管處(承諾查明,卻沒有公開結果)[33][34][35]。

公平地說,工地防鼠的規則本身並不鬆。5 月 19 日的計畫要求:拆除工程開工前,要附上合格病媒防治業者簽署的防治完成報告;施工中的工地每六個月提送一次業者簽署的報告,內容包含作業紀錄和照片;500 平方公尺以上的百貨、300 平方公尺以上的餐飲場所裝修,也要先附完成報告才發許可[36]。紐約 2022 年第 109 號地方法的思路類似:拆除超過一半樓地板、或擴建超過 25% 的工程,要由持照的滅鼠業者處理,自 2023 年 5 月起執行[37][38]。

所以,說「紐約找持照業者、台北叫工地自己勾」並不公平,兩邊在紙面上都要求持照業者。差別在兩處。第一,紐約寫進法律;台北則是市府發函請公會「轉知所屬會員」配合的行政計畫,公文裡看不到引用哪一條法規[36]。第二,台北在業者報告之外,又疊了一層每週由工地自填、送進「各局處」成果表的數字,問題出在這一層[35]。此外,台北的業者報告只要求作業紀錄和照片,沒有要求量測防治前後的鼠密度[36]。議會上,議員問都發局有沒有研究過紐約的做法,局長答:「沒有,我們是直接討論出我們認為可以的做法」[34]。

主線 7

六、轉折:市府其實量過,只是每年一個市場,結果不公開

要把作業量換算成「鼠密度」,至少需要三樣東西:固定地點、有效籠夜,以及防治前後各量一次。高雄市 2017 年的家鼠防除計畫就是這樣設計:選至少 50 戶的獨立社區,先放 3 天餌,再連續捕捉 5 天,比較防治前後[39]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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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自己也寫了同樣的目標。市府 115 年度病媒管制計畫把「防除率達 80% 以上」列為預期目標[40]。要算防除率,就一定要有防治前、防治後兩次數量。

只看市府網站,會以為台北從來沒做過前後測;讀了議會的原始紀錄才知道,市府其實量過。市府 5 月給議會的書面答復寫:環保局「自 106 年迄今配合本市市場處市場拆遷,均執行市場周邊公共區域鼠類防治作業及計算防除率(包括 Zippin 法及籠夜法),經由執行前後相對密度調查方法,掌握防鼠成效」,並「檢送本市歷年市場鼠類防治標的及成果 1 份供參」[13]。Zippin 法是一種連續捕捉去除法,看每天捕到的數量下降得多快;高雄計畫的連續捕捉也屬於這類設計[39]。局長在另一場質詢中說得更具體:「每一年都有擇定 1 個市場來做防除率,這一直都有做」[41]。環保局自己的 2022 年大事紀要也記了一筆:當年 10 月因北投市場整修,在市場周邊執行鼠類防治,並請專家學者辦理「北投市場改建周邊鼠類防治密度調查增能課程」[42]。紀要只寫了課程,沒有寫量到什麼。

這改變了兩件事。第一,「沒有方法」的說法不成立:市府手上有方法,而且從 2017 年做到現在。第二,問題變成範圍和公開。照局長的說法,前後測一年只做一個市場,而且是配合市場拆遷,不是隨機選點或固定的監測點。一年一個要拆的市場,回答不了全市的趨勢,也回答不了 2026 年的大規模防治有沒有效。那份「歷年市場鼠類防治標的及成果」送到了議會,卻沒有附在公開的書面答復裡,我們在公開資料中找不到[13][41]。

同一份書面答復裡,議員苗博雅等人指出,他們向環保局索取 2014 到 2026 年的家鼠密度測定資料,環保局「竟拒絕提供」。這是議員的說法;市府的答復改送市場成果,沒有說明為什麼不提供密度資料[13]。議員陳賢蔚則在質詢中引用環保局的說法:「本局沒有針對老鼠進行密調作業」,並指出環保局今年仍編列預算採購測定用的金屬籠。局長當場回應,這筆預算「就是擇定1個市場」用的[41]。這句話再次說明,前後測一年只做一個市場。

我們的判斷(很可能):市府 80% 防除率的目標,很可能就是靠這種「每年一個市場」的前後測來檢查。這讓一份全市計畫可以寫出漂亮的目標,卻不必回答全市的老鼠有沒有變少。能回答這一題的資料,市府手上有一部分,但沒有公開。能推翻這個判斷的,是市府公開「歷年市場鼠類防治標的及成果」,而且內容顯示前後測不只做一個市場,或另有固定監測點[40][41][13]。

握有資料的是臺北市環保局:歷年市場前後測與防除率成果,以及 2014 年以來的密度測定資料。這些資料已經整理好、能送議會,卻沒有放上網站讓市民看。這是資訊治理的問題,責任在環保局[13]。

副線:市場的防鼠契約按作業量結算

作業數字為什麼這麼大?採購方式是一個線索,但我們能看到的只有市場處的契約。市場處每年編列預算,委請廠商每月到 47 處公有市場投餌、放鼠板、填鼠洞,2026 年預算 455 萬元[9]。對應的是「115 年度公有市場鼠害防治開口契約」(案號 115W03),由太華企業社得標。我們先前讀到的公開轉載採購公告寫,這份契約「以單價訂約,並以實作數量結算」,依機關通知的地點施作,直到年底或「上限金額用罄為止」。那個轉載頁現在打不開,我們也還沒取得政府採購網的原始公告,這幾句請當成轉載內容看待。9 月,這份契約變更加帳 35 萬 2,360 元,總額變成 455 萬元[43]。市場處也說,遇到突發事件會緊急採購鼠餌,並「請廠商做見鼠率調查」,但見鼠率的結果沒有公開[9]。

按件計價本身沒有錯,防治工作本來就要量化付款。問題在另一邊有沒有東西可以對帳。在公告層級,我們看不到任何「施作後鼠密度要降到多少」的驗收條款;看不到不代表沒有,契約全文與驗收紀錄的缺口見文末「本報導的限制」。至於環保局網站上那些全市作業量(籠、公斤、洞、隻)怎麼付款,公開資料中找不到,不能把它們等同於市場處契約的計價單位[43][30][9]。

主線 8

七、制度漏洞,還是沒做?

環保局長徐世勲對「為什麼不估」的說法是:一直沒有公認的計算模型,也沒有全國一致的鼠患定義[44]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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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有一部分確實點出制度漏洞。環境部今年 5 月 7 日發布新聞,表示 2012 年就修正函頒了「家鼠防除密度調查及成效評估作業原則」,新聞稿標題寫「現有科學準則已完備」[45]。但新北市環保局公開表示,這份原則「尚未明確規範抽樣原則、監測頻率、密度調查方式及鼠患風險分級」[46]。中央說夠了,地方說不夠,卻沒有人把抽樣規則補齊,這一點該由中央環境部回答。

但另一部分說不通。「沒有公認的全市總數模型」不能解釋為什麼連密度調查也停了。台北市環保局 2014 年還委託專家執行「鼠類調查防治示範與滅鼠成效評估計畫」,在滅鼠週做密度調查[47]。議員苗博雅指出,市府 2015 年後就停辦了[48]。

為什麼是 2015 年?我們找到一條線索。環境部說,「全國滅鼠週於 104 年後停辦後,滅鼠防治工作與經費編列已全面回歸地方政府日常運作」[45]。局長在議會也說:「以前有滅鼠週,這不只是一個區域,是很多區域」[41]。我們有理由懷疑,台北的大範圍密度調查是跟著中央的滅鼠週一起做的,滅鼠週一停,台北就只剩每年一個市場。如果市府公開停辦的決策紀錄、寫的是別的原因,這個懷疑就要修正。

即使如此,責任也不會回到中央。環境部說得很清楚,工作和經費都已經回歸地方[45]。方法有,2014 年以前做過,2017 年起還在市場做,後來卻沒有擴大回全市,這是執行面的選擇,責任在臺北市環保局[47][13]。

公平地說,「12 年什麼都沒量」並不精確。環保局今年 1 月的新聞稿也提到,曾在個別案址周邊「配合執行捕鼠監測作業」[49]。局部量測一直都有,只是從來沒有變成全市可比較、公開的指標。

副線:今年 5 月的承諾,兌現到哪?

從 5 月 7 日起,市長、環保局、副市長、都發局與建管處陸續做了公開承諾,各項兌現進度整理在下表[8][50][41][33][34]。

從「擴大執行」到「再評估研擬擴大調查之可行作法」,只隔了一週。我們要直接批評:市府五月說要擴大量測,一週後在書面上退成「評估可行性」;到了十月,仍沒有公開任何一次量測的結果,也沒有說何時公開[50][13][9]。

圖 3

今年 5 月的承諾,兌現到哪?

市府五月的承諾,到十月兌現了多少?

時間誰承諾什麼公開資料看得到的進度
5 月 7 日市長蔣萬安環保局「近期」邀專家學者討論監測5 月 8 日、5 月 21 日開了兩次專家諮詢會議;正式會議紀錄沒有公開,只有市府轉述。
5 月 13 日環保局擴大執行籠夜法,追蹤活躍鼠洞與通報量一週後的書面答復改寫成「在專家學者指導下,再評估研擬擴大調查之可行作法」,6 月仍是同一句;輔導團是否成立、擴大到哪裡,公開資料中找不到。
5 月 14 日環保局長一個月內回覆議員陳賢蔚「有沒有辦法做」全市大範圍調查回覆內容在公開資料中找不到。
5 月 19 日副市長要求各局處按市場、鄰里公園、後巷分類填報防治成果分類成果找不到公開版本;區公所報告只有零星數字(如南港區填補鼠洞 19 個、放籠 36 個、捕獲含投藥死亡 78 隻),各區格式不同,無法相比。
5 月 25 日建管處長、都發局長一週內查明誰把局處成果表連結傳給工地;7 月底前提出工地防鼠方案查明結果在公開資料中找不到;6 月 3 日公文反而要求工地每週填同名的表。建管處 7 月 3 日開過研商會議,7 月 28 日把紀錄發給公會,但附件是掃描圖片,讀不到內容。
整理自市府與議會的公開紀錄,進度截至 2026 年 10 月。 [8][9][13][50][41][33][51][34][35][52]不能從這張圖推論:「公開資料中找不到」不代表內部完全沒有進度,只代表市民看不到。
主線 9

八、第一線的人卡在哪

只批評市府並不公平,第一線的難處也是真的。環保局的鼠類偵防師,其實就是原有的 86 名消毒班人員,市府說「並未額外編列或增加任何預算」[13]。他們可以到社區檢查鼠道、鼠洞並提供建議,但原則上不進家戶、不代抓老鼠;真正的改善要由管委會決定,也牽涉改善要花的錢[18]。從 5 月 15 日開放申請到 6 月 1 日,共受理 40 件、完成 35 件[9]。

讀下去

申請門檻也有爭議。文山區一位里長對記者說,公告寫申請「必須要以管委會的名義」,質疑這個門檻[53];環保局的說明是,「優先」透過管委會辦理[54]。

在市場這一端,自治會有自己的辦法,也有自己的不滿。永春市場自治會會長透過議員轉述:市府給的黏鼠板太小,大老鼠要放兩塊;市府給的藥,攤商怕沖進水溝造成污染,多半不放;真正有效的,是攤商每天清自己攤位旁的水溝、每週大掃除、每三個月請外包大清潔[10]。雙連市場自治會長則說,周邊環境的變化會讓老鼠「變得比較多」[55];清消封洞後,攤商說「這幾天幾乎都沒有看到了」[5]。

業者的看法和學者一致。除蟲業者丞一實業執行長蘇信維說,施藥是「防治策略中的最後一步」,「改變環境條件才是最能治本的手段」[11]。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市府 5 月大清消,公園處三個月填了兩千多個鼠洞、放了 430 個籠,仍然不等於問題解決[56]:作業可以做完,環境不一定改變。而「幾天沒看到老鼠」,正是前後測要回答、市府卻沒有公開回答的那一題。

主線 10

九、所以,台北有幾隻老鼠?

可以說:2007 年 200 萬到 500 萬的原報告,在公開資料中找不到;這個數字很可能是兩種推算並列,不是量測結果,不應再當成台北的鼠口引用[16][18][19]。用公開資料,全市總數只能說落在數十萬到數百萬之間,取決於假設,最多相差約 12 倍[17][20][21]。

圖 4

圖 3|這次查到哪裡

從防治作業到全市鼠數,台北卡在哪一步?

  1. 有公開1. 投入(籠個數、公斤、鼠洞、捕獲隻數)但捕獲數口徑不一(永春市場 2 隻 vs. 自治會 163 隻),局處成果表還曾交給工地自填
  2. 沒有公開2. 有效籠夜(地點 × 夜數)
  3. 有在做,每年一個拆遷市場;結果送議會,沒有公開3. 防治前後密度、防除率(目標 80%)
  4. 任何城市都難以量測4. 全市鼠數台北只有 2007 年未公開方法的推算
台北卡在第 2、3 步。第 4 步本來就難;第 3 步市府手上有一部分資料,只是範圍太小,而且沒有公開。此圖只是流程示意,不含數值比例。 [30][10][35][13][41][40]不能從這張圖推論:不能從這張圖推論防治有效或無效。
讀下去

可以說:國外多數城市也不給鼠數,但會公開方法固定的指數;紐約的例子也顯示,指數改口徑時要說明,外人才分得出是真進步還是假進步[22][23][24][27]。

可以說:市府有量測方法,2017 年起每年在一個拆遷市場做前後測、計算防除率,成果送過議會,但沒有公開;議員索取 2014 年以來的密度資料,被環保局拒絕[13][41]。市府用通報說「近 3 年沒有明顯上升」,又說「數量有在減少」,兩句都沒有公開的量測支持[13][9]。5 月「擴大執行籠夜法」的承諾,一週後在書面上退成「評估可行性」,到 10 月看不到成果[50][13][9]。

可以說:我們有理由懷疑作業數字裡混有工地自填的部分。都發局長承認不該讓工地填局處成果表,6 月的正式公文仍要工地每週填同名的表,附表要填的正是捕獲隻數和填補鼠洞數[34][35]。工地防鼠規則在紙面上不比紐約鬆,兩邊都要求合格業者;問題出在業者報告之外,又疊了一層工地每週自填、送進局處成果表的數字[36][37]。

不能說:台北的老鼠今年變多或變少,因為通報升降和作業量都無法回答[9][30]。也不能說台北老鼠集中在哪些行政區:公開的 1999 派工資料沒有鼠類分類,分區的陳情、捕獲或密度資料在研考會和環保局手上,沒有公開;民間平台的通報集中在大安、信義、中山,但那是通報量,不是鼠量[14][15]。環保局全市作業怎麼付款、有沒有成效驗收,在公開資料中找不到[30][43]。

讀到這裡,也許該換個問法。「台北有幾隻老鼠」很難回答,也不一定需要回答。我們認為更該問的是:市府花錢做的防治,有沒有讓某個固定地點的老鼠變少?這一題有方法、有目標,也實際做過,答案就在環保局手上[40][13][41]。

主線 11

本報導的限制

本報導只使用搜尋得到的公開證據與資訊,沒有向任何機關索取資料或申請資訊公開。以下關鍵資訊超出這個範圍,我們無法取得[13][9]。

讀下去

2007 年臺北市鼠類估算的原始報告(樣本、捕獲數、公式、研究者)。若公開,可以確認或推翻「200 萬與 500 萬是兩種方法並列」的判斷[16][19]。

市府送議會的「歷年市場鼠類防治標的及成果」,以及 2014 年以來的家鼠密度測定資料。若公開,就能知道 2017 年起每年做的是哪個市場、防除率多少、有沒有達到 80%,也可能推翻「前後測一年只做一個市場」的判斷[13][41]。

2015 年停辦全市密度調查的決策紀錄。若公開,可以確認或推翻「跟著全國滅鼠週一起停」的懷疑[45][48]。

5 月 8 日、21 日的專家會議紀錄,專家輔導團的組成與進度,局長答應陳賢蔚議員一個月內給的回覆,以及各局處分類填報的成果[9][41][33]。

115W03 等採購案在政府採購網的原始公告、需求書、驗收條款與驗收紀錄,以及廠商的見鼠率調查結果;目前契約條文只見第三方轉載。若契約有前後測驗收,「市場處契約在公告層級看不到成效驗收」的判斷要改寫。環保局全市作業的付款方式,也屬於這一項[43][9]。

永春市場自治會的原始捕鼠紀錄,以及市場處提供給議員的各市場捕鼠表。目前兩邊的數字都只經議員轉述[10]。

環境部 2012 年作業原則全文。若全文已規範抽樣與頻率,「中央規則有洞」的判斷就要收窄,責任更集中在地方執行[45][46]。

分區的捕獲、密度與通報資料。我們讀了臺北市資料大平臺 2026 年 6 到 8 月的 1999 派工資料,22 個派工類別裡沒有鼠類;研考會的 1999 鼠類統計,以及環保局的通報、捕獲資料,都沒有分區公開。若公開,就能回答台北老鼠集中在哪裡,也能檢驗民間平台通報集中在大安、信義、中山,反映的是鼠況還是使用者分布。研考會另有「陳情系統各月份類別資料」,我們下載不到檔案,不確定裡面有沒有鼠類分類;就算有,也只能把圖 1 延伸到 5 月以後,不能回答分區問題[14][15]。

各局處「鼠類防治執行成果表」的欄位與彙整方式,以及建管處答應議員的查明報告、7 月研商的工地防鼠指引全文。都發局 6 月 3 日的公文原件我們讀到了,但 Google 表單的附件是一張圖片,7 月 28 日函附的會議紀錄是掃描檔,兩者的文字我們都讀不到。若公開,可以確認或推翻「局處成果裡混有工地自填數字」的懷疑[35][52][34]。

still unknown · evidence-bounded

還不知道、而且會改變結論的

2007 年鼠類估算的原始報告(樣本、捕獲數、公式、研究者)在哪裡?

可以確認或推翻「200 萬與 500 萬是兩種方法並列」的判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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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歷年市場鼠類防治標的及成果」與 2014 年以來的家鼠密度測定資料寫了什麼?

可以知道哪些市場、防除率多少、是否達 80%,也可能推翻「一年只做一個市場」的判斷。

我也想知道 →

2015 年為什麼停辦全市密度調查?

可以確認或推翻「跟著全國滅鼠週一起停」的懷疑。

我也想知道 →

工地登打的「各局處鼠類防治執行成果表」有哪些欄位、環保局怎麼彙整?

可以確認或推翻「局處成果裡混有工地自填數字」的懷疑。

我也想知道 →

115W03 等契約的需求書、驗收條款、驗收紀錄與見鼠率調查結果是什麼?

若契約有前後測驗收,「公告層級看不到成效驗收」的判斷要改寫。

我也想知道 →

分區的 1999 鼠類陳情、捕獲與密度資料是什麼?

可以回答台北老鼠集中在哪裡,也能檢驗民間平台的通報分布。

我也想知道 →

5 月專家會議紀錄、專家輔導團進度,以及局長承諾一個月內給陳賢蔚議員的回覆內容是什麼?

可以判斷「擴大量測」的承諾是否有實質進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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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境部 2012 年家鼠防除密度調查作業原則的全文是否規範抽樣與頻率?

若已規範,「中央規則有洞」的判斷要收窄,責任更集中在地方執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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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vidence gate

能說的,與還不能說的

證據撐得住

  • 2007 年的 200 萬到 500 萬,很可能是兩種推算並列,不是量測區間;500 萬接近「人口 2 倍」的經驗法則,不應再當成台北的鼠口引用。 [16][17][18][19]
  • 用目前公開的假設,台北的老鼠總數只能說落在數十萬到數百萬之間,最低與最高相差約 12 倍。 [17][18][20][21]
  • 鼠類通報 2026 年 2 月跳到 257 件,之後回落,但 4 月仍約為個案前三個月平均的 7 倍;通報量不能代表鼠量。 [9][10][11][57]
  • 市府用通報說「近 3 年沒有明顯上升」、又說「數量有在減少」,兩句都沒有公開的量測支持;局長說的全年約 200 多件,與今年 1 到 4 月已有 460 件對不上。 [13][9][10]
  • 市府自 2017 年起每年在一個拆遷市場做前後測、計算防除率,成果送過議會但沒有公開;議員索取 2014 年以來的密度測定資料遭拒。 [13][41][42]
  • 環保局公布的 4 到 8 月數字(4,550 隻、46,638 個籠、1,977 公斤、5,954 個洞)都是投入量;籠數不是籠夜,不能算捕獲率,也不能推回鼠數。 [30][31]
  • 捕鼠數的口徑不一:市府提供的永春市場捕鼠數只有 2 隻,議員轉述的自治會紀錄則是今年 1 月 25 日至 4 月捕獲 163 隻。 [10][32]
  • 我們有理由懷疑,市府彙整的局處防治成果裡,有一部分是民間工地自填的數字。 [33][34][35]
  • 工地防鼠規則在紙面上不比紐約鬆,兩邊都要求合格業者;差別在台北是行政計畫而非法律,而且另外疊了一層工地每週自填的數字。 [36][37][38][35]
  • 環保局 5 月 13 日說要「擴大執行」籠夜法,一週後的書面答復退成「再評估研擬擴大調查之可行作法」,到 10 月仍看不到公開成果。 [50][13][9]
  • 用公開資料回答不了台北老鼠的空間分布;有分區意義的資料在研考會與環保局手上,沒有公開。 [14][10][15]
  • 中央 2012 年作業原則被地方指為缺抽樣與頻率規範,是制度漏洞;但滅鼠週 2015 年停辦後工作與經費已回歸地方,台北沒有把密度調查擴大回全市,是執行選擇,責任在臺北市環保局。 [45][46][47][48]

證據還撐不住

  • 台北的老鼠今年變多或變少:通報升降和作業量都無法回答。
  • 台北今天有多少隻老鼠:任何一種假設推算都不是量測結果。
  • 台北老鼠集中在哪些行政區:公開的 1999 派工資料沒有鼠類分類,民間平台的通報不等於鼠量。
  • 環保局全市作業怎麼付款、有沒有成效驗收:公開資料中找不到。
  • 市府的防治有沒有達到 80% 防除率:歷年市場前後測成果沒有公開。
  • 局處成果確實混入工地數字:目前只到有理由懷疑,彙整方式未公開。
  • 家戶的捕獲率不低於市場:局長的說法沒有公開樣本與分母。
  • 台北與紐約的鼠況相同。
watching

研究可以先停,懷疑不需要消失

環保局公開「歷年市場鼠類防治標的及成果」或任何固定監測點的前後測結果

這是唯一能回答「防治有沒有讓老鼠變少」的公開證據,也可能推翻「一年一個市場」的判斷。

建管處公開 7 月 3 日研商會議的工地防鼠指引全文,或成果表連結的查明報告

可用來檢驗工地自填數字是否混入局處成果。

研考會或環保局公開 5 月以後的逐月、分區鼠類通報

可以把圖 1 延伸下去,並開始回答空間分布的問題。

環保局把「擴大執行籠夜法」從「評估可行性」變成具體的點位與時程

可追蹤 5 月承諾是否兌現。

市場處 115W03 等契約的驗收紀錄或見鼠率報告公開

可以判斷按量付款的另一端有沒有成效可對帳。

更新紀錄

來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