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ALKINGBOOK

馮翊綱

相聲瓦舍的馮翊綱在 EP89 和 Hank、Ting 聊興趣這條路、心肌梗塞後才懂的幽默、為少數人活著,還有一生只做好一件事。

他是誰

相聲瓦舍的創辦人,24 歲創辦相聲瓦舍。戲劇系出身,主修劇本創作;父母都是職業軍人,在左營長大。2024 年 8 月,剛滿 60 歲的他來圖書館喝了一杯。

有了興趣,就往門外走一步

我喜歡回到一個詞:興趣。你到底有沒有興趣?你對什麼有興趣?有了興趣之後,你往不往興趣的路上走一步?有些人說我不知道我的興趣在哪裡,就停在那邊不動。有了興趣你才會動,一動就往門外走,就選了一個方向。往前走的時候,你會走到岔路上,走到熱鬧喧囂的地方,也會走到荒郊野外;你的仇敵、你的貴人,都在這條路上等你,因為你選了路子。所以一個人要走上人生的道路,要自己走上來。我是興趣非常多的人,所以路上磕磕碰碰,各種驚奇的事情不斷發生。我今年 60 歲,花甲之年,也高高興興地走到這裡了,前面有多少風浪,該栽的地方也栽過。
EP89〈放縱自己,一生只做好一件事〉· 來賓 馮翊綱

躺在病床上,才懂什麼是幽默

小時候讀古文,古文到底在講什麼,還要翻譯。可是自己躺在病床上,無助到——昨天那一關要是沒過,你就已經是王陽明寫的那個人了。可是你今天還在人間,還可以思考這件事。過了那一關回來,人生不大一樣了。我真的比較懂林語堂說的 humor。他把它翻譯成「幽默」:幽暗的幽、沉默的默,在看不清楚、聽不太懂的情況下了然於心。所以幽默的本色是黑色的,是因為死亡而帶來的一種感受。林語堂解釋得非常好:你明知自己必死,在還沒有死的時候誠懇地生活,這就叫幽默。我們都還未死,未死的人要非常明白自己必死,所以在必死之前,誠懇地生活。
EP89〈放縱自己,一生只做好一件事〉· 來賓 馮翊綱

我就是為少數人活著的

語言沒有變得不重要,它是客觀的,就在那裡,只是不同的人在乎或不在乎。現在不在乎的人可能變多了,但我心裡想念的,是那些仍然在乎的人。我的工作、我要面向的觀眾,就是那些仍然在乎的人:他們對語言的巧妙運用有高度的需求和興趣,會扶老攜幼來相聲瓦舍的劇場看演出,希望從這裡得到一些互動、一些靈感,得到「我們就是要這樣講話」的鼓舞活下去。所以我覺得做表演藝術創作者,這些努力都是值得的。我確定了這一點:我就是為少數人活著的。有人就是需要你啊,一個人活在世上,被其他人需要著,不就好了嗎?
EP89〈放縱自己,一生只做好一件事〉· 來賓 馮翊綱

一生只做好一件事

這一生,我好好地只做了這一件事情。在父母的培育跟祝福之下,他們沒有要求我去完成他們的願望。他們的願望是戰爭結束了,兒子要在太平的日子裡自由成長、自由選擇。只要是自由意志下的選擇,不作奸犯科,做一個正直的人、清白的人就可以了。所以我那麼喜歡藝術,他們就放任我走上藝術的道路,這一生都走在同一條路上,非常幸運,而且幸福。在我成長的年代,能學以致用的大概只有一成;我戲劇系畢業,走上這一行,做了一輩子。——你算是放縱了你的興趣嗎?——可以這樣講。完全放縱在我的人生當中,全面只做我的興趣,還得到了大家的允許跟忍受。
EP89〈放縱自己,一生只做好一件事〉· 來賓 馮翊綱

心裡沒有高低,才真正自在

我想往表演藝術家前進,是因為我還不是老頑童,我還在比較高低。我覺得表演藝術家好像比演員高階一點,聽起來比較帥,我還頗喜歡聽人家這樣叫我。我是個說相聲的,如果你叫我相聲大師,我會突然美起來;但我自己不敢稱自己相聲大師,因為那是一個地獄:你自己認定你是大師,就準備下地獄吧,你就沒有發展空間了。別人這樣叫我,我偷偷高興,因為我還不是老頑童。如果我把這些高低差都忘掉,真的只創作、只做事,所有稱呼的高低差一律不存在,那就是老頑童,才真正自在。
EP89〈放縱自己,一生只做好一件事〉· 來賓 馮翊綱

還想聽

更新:2026-10-0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