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誌汶在 EP07 聊偽裝與做自己:被告的那首手機鈴聲、稻田裡的餐桌背後的革命、偽善不偽善為什麼不重要,還有宜蘭農村的童年。
前吉他手,做過音樂授權和手機鈴聲,後來回到家鄉宜蘭三星做農村的事,靠「稻田裡的餐桌」在農村界一戰成名。Hank 說他是偽裝高手:用回歸農村的身分,隱藏他是吉他手的事實。
後來我回到鄉下,音樂我放棄了,覺得這個無聊了。那時候我的工作之一是改編歌曲做手機鈴聲,周杰倫的歌被我拿去改,〈菊花台〉被我改成「卡在肛門剪不斷」,就是掰歌嘛。結果我們公司的法務忘記提醒我:他們家的歌不得改編。後來法務在訴訟,還賠了 75 萬。後來我就離開公司了。
我在農村界算是一戰成名,就是做了一個稻田裡的餐桌。看起來很 soft,吃飯就好了,但後面是個革命。台灣官方政策是想滅農的,用補助的方式,補助就像嗎啡一樣,讓你軟掉,你沒有戰鬥力就沒用了。如果把農產經濟市場化,去跟韓國、日本、美國拼,你沒有養分的時候,就會自己特化出一支強的。台灣不用很多強的農產品,一支強就好了,像紐西蘭的奇異果。所以我的挑戰是:農村就是這個樣子嗎?我去聽演講、找老師和教授說的,想想看:你們那麼厲害,台灣農業怎麼會變成這樣?我不爽,但不爽是我的憤怒,我不會跟老師說我不爽。
真性情的人,我會欣賞;但說到崇拜,我比較崇拜可以創造、提供 solution 的人。——所以你會崇拜那種看起來很偽善、很假裝,但可以解決很多問題的人嗎?——這個問題好難。現在線上不知道有多少長官,我講真的,老實說,我覺得偽善不偽善不重要,沒那麼重要,解決事情比較重要。因為我看過太多太多矯情的人。
偽裝或偽善這件事,我對農村的感受是這樣:多數人在講我疼惜農村的時候,其實不是,其實是在吸農村的奶水,農村有養分,是我們的寶藏。這是我看到不甘的地方,所以我才想要挑戰。我個人在這過程中是滿足的,這滿足不是說我很爽很 hyper,我也會挫折、會難過,會覺得沒有用。但整個來看,這件事對我是重要的,如果它不重要,我就沒有動機去做。為什麼重要?因為我有一個粉紅色的童年,在農村裡面。
我想表達的是,農村給我非常快樂的童年。元宵節我就期待著廟會那一天,也許放電影、也許演歌仔戲,或者有糖葫蘆。在物質很缺乏的年代,我就跟我弟、跟同學們,用鐵釘把罐頭打洞,放蠟燭上去提著,也不知道為什麼,我們就這樣幹了。從家裡走出來,「你們出來了喔?你們在哪裡?」一家一家走,一群人走到廟會裡,看歌仔戲、看電影、看布袋戲。
更新:2026-10-1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