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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蒔媛

編劇呂蒔媛在 EP110 聊《我們與惡的距離2》:議題從來不是出發點、她為什麼不再急著選邊站,還有陪伴和理解。

她是誰

編劇,寫過《出境事務所》和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一、二季。早年做執行、製片,拍《聖稜的星光》賠了一大筆錢之後,才轉行當編劇。2025 年 6 月,《我們與惡的距離2》播出時,她來了圖書館——她說自己不喝酒。

年輕時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

年輕的時候大概就是黑就是黑、白就是白,你少跟我講什麼灰,這件事就是這樣,就這樣做,哪有什麼好考慮。現在就不是了。因為那時候你沒看到後面那麼多東西,當你都看到了,你就會知道事情有很多樣貌。小時候你跟我說有光譜,我想:什麼東西啊?現在我真的懂。人永遠不知道,遇到那件事的時候自己會有什麼反應。我小時候也覺得自己超不愛小孩、沒什麼耐性,但沒有辦法,只要我兒子在旁邊,我就失去思考能力。有了小孩之後,就完全是另外一件事。
EP110〈我們與惡的距離2〉· 來賓 呂蒔媛

議題從來不是出發點

寫的時候我沒想那麼多,只覺得台灣沒出過這樣的戲。我做的戲從來都不紅,我想戲的邏輯本來就不貼近大眾,雖然我覺得很重要。所以也沒想過會那樣,那些像海浪一樣奔過來的反應,都不是我們預期的。說什麼對話,都是後來才加上去的;我覺得很棒的是,我們開拓了一個讓大家更了解彼此的機會。——你在採訪裡說,這部劇講的是修復、理解、接住。——那是他們硬寫的啦,我本來不知道耶,那都是行銷的理念。我每次都跟他們說:忘掉這些議題吧,回到角色吧。對我來講很簡單,議題從來都不是出發點。你跟著那個角色,那些東西就會自己出來。
EP110〈我們與惡的距離2〉· 來賓 呂蒔媛

在我很正義的時候,有沒有傷害過人?

如果要說《與惡2》留給我的疑惑,我應該常會想:我到耳順之年以前,有沒有傷害過什麼人,是我不知道的?就像劇裡講胡冠駿的隨機縱火事件,講社會的友善或不友善——我有沒有曾經那樣不友善過?在我曾經很多很正義的時候,我有沒有傷害到很多人?我比較會想這件事。
EP110〈我們與惡的距離2〉· 來賓 呂蒔媛

現在,先不急著選邊站

我現在在訓練自己不要選邊站。像現在網路上的各種糾紛、論戰,我都會想:我先不要發表意見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以前好像會覺得:你為什麼不在我這邊?很急著想要表態。現在好像會想要停下來。我也不知道越老越這樣,是不是也是一種不會進步的原因。
EP110〈我們與惡的距離2〉· 來賓 呂蒔媛

陪,跟理解

有些人並不是真的能理解,我覺得要看是什麼時刻。像我上次生病,薦椎發現腫瘤,醫生說這個位置的腫瘤只有四種可能,三種是惡性、一種是良性,要等檢查才知道。結果那天晚上回家,我的狗走了,走在我前面。那天晚上讓我很感動的,是徐譽庭和另一個朋友,兩次打電話給我,我們也沒幹嘛,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、隨便講什麼。後來我想,那是很重要的陪跟理解,雖然我的心情他們不是很懂。大家知道狗走了,每個人都說:你一定沒問題。我想說,我不要聽這個。要一個人真正理解另一個人,我覺得有點難;但也許那個陪,蠻重要的。
EP110〈我們與惡的距離2〉· 來賓 呂蒔媛

還想聽

更新:2026-10-0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