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rinking Library

楊大正、鄭宇辰

滅火器的楊大正、鄭宇辰在 EP51 跟 Hank、Ting 聊酸民為什麼想被看見、快 40 歲還在做搖滾的憤怒、成為善良的人,還有孩子怎麼讓生命重新有了顏色。

他們是誰

滅火器樂團的楊大正和鄭宇辰。他們自己開公司、經營自己的廠牌,一邊當創作者、一邊當老闆。2023 年 8 月,他們來圖書館喝了一杯,聊社群時代的酸民、搖滾樂手的憤怒,還有活下去的理由。

酸民說:我被看見了

我們有很多聽眾會在 IG 留言,如果我轉貼他的東西、回應他的留言,他會非常開心,即便他是酸民、是所謂的黑粉。我印象非常深刻,有好幾則回覆很直接,就是:我被看見了。我突然頓了一下,為什麼你這麼想被看見?用這樣的方式被看見,你也很開心?我在想的是:你怎麼了?這個社會到底對你做了什麼,讓你這麼辛苦,有這麼多憤怒、這麼多情緒沒辦法發洩,必須在我某個影片、某個創作底下,寫一句很憤怒、不用負責任的話?很多時候他不是壞人,他沒有真的想要致你於死地,但他需要這件事,不然他活不下去。——你們好像在形容一個想要被父母關心的小孩。
EP51〈世界很殘酷,你要很溫柔〉· 來賓 滅火器 楊大正、鄭宇辰

快 40 歲了,竟然還在做音樂

前兩年我遇到一個人,他也不是老人,知道滅火器是幹嘛的,是在環境非常好的狀況下長大的人。我跟他對話,他一直用極度憐憫我的角度:你已經快 40 歲了,竟然還在做音樂,一定是有一餐沒一餐。我好想跟他說:對啊,不然你買一台車給我開,稍微贊助一下,我家的米就拜託了。你居然還沒放棄,還在做音樂。——我爽啦,爛命一條。我沒有你有錢是真的,我絕對不是過著你大學那樣的生活。他的憐憫是真的覺得我好可憐、好想鼓勵我。他是好人,他沒有惡意。可怕的是刻板印象:我相信他也認為我三餐都是泡麵。
EP51〈世界很殘酷,你要很溫柔〉· 來賓 滅火器 楊大正、鄭宇辰

搖滾樂手變老了,還憤怒嗎?

第一個,我依舊憤怒,這是不變的。但本質上有一個東西:國外的搖滾樂是對抗政府、對抗體制,我們當然也對抗體制,可是我們還有一個東西,叫做對抗中國政權,這是我永遠在思考的問題。所以今天我幫蔡英文寫歌怎麼了?我被政府摸頭了?蔡英文不贏,我怎麼延長跟中國對抗的時間?我們的背景跟國外的搖滾樂團不一樣。可是當你用「民進黨養的狗」來攻擊我,風向又很大的時候,我當然換條路走。一味用原本的方式表達憤怒,它不 work,它會讓我的壽命縮短。我們要的永遠是台灣成為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。獨立的本質,是這個島上的人要經過足夠的溝通,擁有一個共識。
EP51〈世界很殘酷,你要很溫柔〉· 來賓 滅火器 楊大正

沒有什麼比成為善良的人更重要

——你本身想要拯救這個世界嗎?——我不想,我沒有能力。可是我至少可以在好的出發點,每天起床的時候告訴自己,要做不傷害世界的事,在有限的能力範圍裡,朝我的理想付出力氣,一小步一小步。我能做的只有這樣,我知道自己很渺小。——成為一個善良的人,跟支撐你的家庭、面對你現在的苦難,哪個比較重要?——沒有什麼事情比成為一個善良的人重要,這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事情。我覺得善良的定義,就是你不希望任何人面臨任何形態的尷尬,希望每一個人即便有差異,都可以舒服:不是好爽的那種舒服,而是沒有被冒犯、沒有被否定的感覺。所以善良的基礎是尊重一個人。你不想害別人,不想把自己下一步的幸運,建立在別人下一步的不幸上。
EP51〈世界很殘酷,你要很溫柔〉· 來賓 滅火器 楊大正、鄭宇辰

孩子讓生命從黑白變成彩色

我從來沒有一次把這個念頭付諸現實,這是幸運的地方。人生就是這樣子,後來我遇到我太太,開始有很多開心的 income,開心的點數一直進來,很多東西就慢慢從黑白著了色。隨著孩子的到來,隨著很多新的夢想,雖然很困難,我們一步一步去實現,有挑戰也有成就感。走到 2023 年,離那時候七八年了,現在比較不會那麼輕易去想結束自己的生命:工作不順,我還有家庭可以努力,還有可愛的新生命要陪他們長大。孩子是我的禮物,我覺得可以活得更寬闊:看待有沒有希望,印證的點不會只有我這個個體,我還有下一代。
EP51〈世界很殘酷,你要很溫柔〉· 來賓 滅火器 楊大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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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:2026-10-1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