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苗博雅
苗博雅在 EP147 聊第一次參選被當成自己的助理、在深藍選區也要讓人看見希望、非典型的小孩,還有一個極度理性的人怎麼學著感受。
苗博雅是誰
社會民主黨的臺北市議員,選區在大安、文山。太陽花運動之後投入政治,2015 年第一次出來參選;從政十一年,兩次當選議員、兩次落選,2024 年在大安區挑戰立委,拿到四成五的票。2026 年 10 月,來圖書館聊在深藍選區耕耘,也聊一個從小很會寫考卷、卻很少表達喜怒哀樂的人,怎麼學著體察別人的感受。
「我以為你是苗博雅的助理」
那時候很多民眾看到我就說:苗博雅是誰?沒聽過。我說我就是苗博雅,開始介紹,民眾說:蛤,你是本人喔?你這麼年輕,我以為你是苗博雅的助理。聽過幾次之後,我覺得大事不妙:每次出去跑行程、發文宣、自我介紹,人家都以為是苗博雅的助理,那我不就白跑了,大家都覺得本人沒有來。民眾心裡的政治人物要有一個「扮」,我太娃娃臉,看起來像個囝仔,那時候我還不到三十歲。所以我給自己發展了一個策略:所到之處都穿得非常一致,最好跟那張照片一模一樣,讓大家慢慢認出來,我就是苗博雅本人。
即使是最艱困的地方,也要讓人感到希望
前一年才剛選完議員,隔一年又要投入立委選舉,而且是高強度的選戰,我們預期對手一定會用非常大的力道在打。團隊覺得這樣會不會太累。我最後的想法是:總統選舉三腳督,已經是蠻危急的狀態,大安區雖然艱困,但不能崩盤。即使是最艱困的地方,也要讓它看起來讓人感到希望,而不是絕望;要讓我方覺得打得有希望。因為政治本來就是應該給人帶來希望的工程,不能說這邊很難,我們就放水流。即使是最艱困的戰役,也要用最高規格的態度面對。所以那次選舉,我們先試著做正面選舉:不是每天罵對手不好,而是努力呈現我們自己好的地方。
量非典型小孩的那把尺,長得不一樣
我當然是非典型。所以我一直知道,選民看我的標準一定比看其他人嚴格。坦白講,我的負面新聞在選區所有議員裡應該是最少的,但還是不時有批評的聲浪過來,針對我的性別氣質,針對一些跟市政無關的議題。我知道那是因為我看起來特別怪,大家衡量一個非典型小孩的尺,長得不一樣,這我很清楚。但我不會因此就覺得,好吧,那我要徹底服膺主流價值。因為徹底服膺主流而增加的選票,並不是成功的典範;它反而是在告訴所有跟我一樣的小孩:這條路走不通,你們要徹底服膺主流,才能取得政治上的成功。這對像我一樣的孩子,是一種挫敗。
在感覺的問題上,爭對錯沒有意義
以前跟比較親近的朋友發生不愉快或爭執,我都會覺得卡住:你講的東西沒道理啊。我會一直在理智上說服對方,可是對方越來越不開心、越來越難受,我就覺得好奇怪。後來我才理解:在人與人的情感當中,在感覺的問題上,爭對錯沒有任何意義;就算爭到最後是我對,還是解決不了感覺的問題。所以大概三十歲過後,我試著學習除了講道理之外,怎麼體察別人的感受;但又不能把別人的感受當成自己的感受,那樣很容易被情緒勒索。體察別人的感受,同時保有合理的人際界限,是這十一年來我最大的學習和改變:去了解事情卡住的時候,有時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,而是感覺不對的問題。
在圖書館兒童閱覽室長大的小孩
我小時候是一個沒有玩伴的人。讀幼稚園的時候,我得了法定傳染病,不能去上學,就休學了。爸媽都要上班,沒空帶我,病好了以後也沒有再回幼稚園。我媽就把我放在家附近市立圖書館分館的兒童閱覽室,叫我自己在那邊看書,然後去上班,中午給我一點錢,去旁邊的便當店買便當。後來不去兒童閱覽室的時候,就把我放在爺爺奶奶或其他長輩家裡,他們講廣東話,我不會講,所以現在我聽得懂、但不太會講。那時候我活在一個都是大人的環境裡,沒有玩伴,要對大人表達什麼情緒?就沒有啊。該吃飯就吃飯,睡午覺就睡午覺,起床就起床,寫作業就寫作業。
還想聽
更新:2026-10-2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