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伯洋
沈伯洋在 EP148 聊國民黨兩年的攻擊怎麼把他訓練出來、把錯攬回自己身上、念情報之後還怎麼相信人、為失敗而失敗,還有為什麼一個人的過去不該只拼成一條線。
他是誰
念犯罪學和社會學,拿到博士、在大學教書,教過補習班,也做過青少年輔導;後來帶著做 NGO、推廣民防的朋友進了立法院。當了兩年立委,2026 年出來選臺北市長。競選總部成立隔天,他來圖書館聊選戰、權力、信任,還有那個很中二的自己。
一直被打,然後都沒死
我覺得其實是對手的關係。我的對手就是國民黨,過去兩年他們對我的攻擊算是很集中。他們攻擊我的時候,我有時候一氣之下回了什麼,就被認為太衝了。我覺得他們一直在訓練我,立法院這兩年,國民黨給了我一個很大的訓練。要是我站在國民黨的角度,可能也會覺得很有趣:這個人其實是被你們一直攻擊、訓練出來的,現在要來挑戰你。——這跟漫畫的情節也蠻像。——對,就是一定要一直被打、被打,然後都沒死,最後來挑戰大魔王。我也不是一開始就那麼瞭解怎麼回應會比較好,我是有一點被他們訓練出來的。
最後校稿的是我,那就是我沒有校到
講最近的一個例子。我們公布要在哪些地方車隊掃街,結果把內湖的「湖」寫錯了,寫成沒有三點水、胡說八道的「胡」。我跟大家說,有錯就改,而且要告訴大家。團隊馬上擬好說明,說下次一定會要求團隊多做校稿,就是很常出現的那一句。我看了,自己加了一句話。因為那是我要 present 的,每個人都要校,但最後校稿的就是我;既然我自己校過,那就表示我沒有校到。所以我直接寫:我沒有校到,這是我自己的疏失,下次一定會多注意。我覺得這樣講出來,才是負責任。別人感覺得到你的態度;對團隊也是好的,他們知道老闆自己也會承擔責任,而不是一出事就說是小編、是廠商疏失。
念了情報之後,還要怎麼相信人?
每次都有人跟我說:這個人背後可能有中國,你要小心。我沒有很想用這種方式懷疑別人,但你會一直聽到這些資訊,也真的會遇到某個人最後竟然被共諜案起訴,會嚇到。我覺得那是對人性很大的挑戰。我去問很多念情報的朋友:你們念這麼久,到底怎麼判斷誰可以信任?他們給的答案讓我比較釋懷。他說你不用想那麼多。第一,研究諜報史會發現,很多是兩個人都離開這個世界之後,才發現某個人竟然是間諜,不影響他在世時的表現。第二,一個人可能一下是、一下不是,一下變雙面,一下又真的站在你這邊,你怎麼會知道?所以與其去猜忌,不如把你該做的防密 SOP 做好。
為失敗而失敗
我一直都認為,做比不做還好。——這一句我們本來就想反駁你:要看誰做啊,有些人認真起來很可怕。——當然我是說我自己,有理念的時候。每個人的理念不同,他的理念對我來講可能是惡,但至少以他的立場,要實現他的理念,做一定比不做好。因為不做就什麼都不會改變,做了就有那個可能性。我會有這樣的想法,是因為研究所時,李茂生老師教少年事件處理法,有一句話叫「為失敗而失敗」。不是叫你去做失敗的事,而是:我明明知道這件事可能會失敗,但在失敗的過程當中,我會獲得什麼,或別人會獲得什麼,所以還是好的,而且絕對比不做還要好。他講的是法律改革、社會運動裡的一種心態。
一個人的過去,不會只是一條線
我才覺得人是一直不斷在改變的。像我們在犯罪學,都要講一個人為什麼犯罪,就去找他過去的事情做連結:會不會是因為他小時候被家暴,或周遭有什麼壓力。但這種取徑的社會科學,有時候會過度歸因:你已經預設他做錯一件事,就一直要把他過去的某件事跟這個連起來。假設大家在翻我的過去,翻到跟我現在比較合的,就一定很容易被拿出來說:你看,就是這樣。所以你很容易看到一個人很一致的過程。但如果把很多東西全部拿進來,你會發現還有很多不一致。像我以前很喜歡「船到橋頭自然直」,跟我現在蠻不像的,聽起來沒有很熱血。那種東西一定不會被放大,告訴大家這是沈伯洋的故事,因為它不好講故事。
還想聽
更新:2026-10-2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