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為什麼會掙扎？

我覺得喜愛掙扎是人的本性。很多時候我們很喜歡沉溺在某個狀態裡，那會有快感。我們現在也不是不掙扎，只是到了某個年紀、某個狀態，掙扎的比例比較少。——我覺得不是比例比較少，是掙扎在個人內心世界的比較少。掙扎是有層次的：年輕的時候，掙扎在很內心、很細微的地方；年紀越大，掙扎越往外。以前是從內而外，掙扎在個人的情感；年紀大了，變成從外而內，可能是家庭、可能是國家、可能是你的生意、你的工作，對抗的東西不一樣了，區塊比較大，也比較不容易察覺。

所以關鍵其實是選擇。——我想說的是，我不想去選那些我不想選的。我的確有選擇，可是眼前這些選擇都不是我要的，我要的還沒來。——我懂了，所以重點是：掙扎的關鍵在選擇，但選擇的關鍵是你要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，你就選不出來，然後你就會掙扎。——這樣講我就完全懂了。——所以所有的掙扎，都是因為你有選擇；所有的猶豫不決，都是因為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，還不確定。

如果我人生是有選擇的，我其實並不會掙扎。——你人生沒有選擇？怎麼可能？——我人生沒有選擇。就是我現在很想放棄，但是我不行啊，對不對？你看我是不是沒選擇！——人生有時候你要發揮一些創意，在一定的框架下找出新的解答。——你不用跟我哈拉什麼有限制才能幹。我跟你講，我人生沒有選擇，所以我才會掙扎，我並不是掙扎在選擇題之間。從外而內，我沒有什麼掙扎；從內而外，才會有掙扎。

我知道人為什麼會掙扎了。我們就是這樣個性的人，但我們都不只想成為這樣的人，還想要更多一些些。所有的掙扎，都是因為想要的超出了自己現在真正能承受的範圍。因為我們想要進步，所以才會掙扎。如果我們沒有想變成更好的人，沒有想超越目前軟弱的自己能承受的一切，其實是不會感到掙扎的。換句話說，我之所以會掙扎，是因為我想要變得更好，想做到超出我目前認知中自己做得到的事。

你期許自己成為什麼樣的人，跟你現在是什麼樣的人，是兩個不一樣的答案。那你覺得你現在是什麼樣的人？——現在就是一個在過程當中掙扎的人，就只是這樣。——你所有的努力，其實就是想辦法讓自己去趨近想要成為的人。——沒錯，我就是在這個過程裡不斷地掙扎。所以如果最後達到那個目標，我可以接受；先不論結果值不值得嘉許，至少這個努力的過程，以及最後成功靠近了，我覺得蠻勵志的。

對你來說，人類應該要掙扎嗎？——我不懂，掙扎是什麼意思？——我好奇的是，對你來說，人活著應該是一個掙扎的狀態嗎？——不是。從我的傳統觀念來講，人活著不應該掙扎，應該是和平相處，和平地跟這個環境在一起。掙扎是人類製造的。——那你自己做得到嗎？——我不敢說我做得到，但我盡量把自己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