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小時候參加過的救國團，後來怎麼了

判決一出，最直接的問題不是歷史課，而是：那些我們去過的地方，現在到底歸誰、誰在經營、接下來誰負責？我們查到的答案是：產權已經大半換了主人，營運卻多半還在原地；在我們已取得的資料中，黨產會、國產署及相關地方政府仍未提出逐座中心的完整移交時間表。資金被凍結的這幾年，救國團也沒有停下來等：它經黨產會逐筆許可，繼續去投公共場館的新契約，有得標的，也有沒進到最後評比的 ^{[5] [6] [7]}。

真正處理財產的是另一份處分。2022 年 7 月 26 日，黨產會命救國團把 61 筆土地、建物和 13 億 9,449 萬元現金移轉國有，另有 9 筆早已轉手的眷舍，改追徵 2 億 4,057 萬元 ^{[9] [10]}。名單上有金山、復興、日月潭、阿里山、曾文、梅山、墾丁、天祥、澎湖、金門等青年活動中心，以及觀雲山莊、巴陵山莊 ^[10]。

這份財產處分走的是另一宗官司。救國團告到臺北高等行政法院，法院裁定先等身分案確定再審 ^[11]，黨產會到 2025 年 9 月的報告仍寫著「停止訴訟」^[12]；身分案確定後是否恢復審理，我們尚未取得案件層級的新紀錄（見「本報導的限制」）。但等待期間財產並沒有凍在原地：救國團聲請暫停執行，2023 年 1 月被最高行政法院駁回 ^[13]，同年 3 月，黨產會會同國產署把這批不動產囑託登記為國有 ^[5]。登記清單列了金山、復興、日月潭、阿里山、曾文、梅山、墾丁、天祥、澎湖、金門 10 座青年活動中心，加上巴陵山莊、觀雲山莊；劍潭不在清單上 ^[14]。

所以今天的狀態是：日月潭、阿里山的房子在登記簿上已經是國家的，招牌和櫃台卻還是救國團的。這不矛盾，但它把一個問題推到眼前：誰在決定這些地方怎麼走下去？^{[5] [1] [2]}

副線｜四本帳，各走到哪裡。一、身分帳（2018 認定）：2026-10-08 確定 ^[4]。二、財產帳（2022 處分）：暫停執行被駁回、不動產 2023-03 登記國有；實質訴訟（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11 年度訴字第 1086 號）截至黨產會 2025 年 9 月報告仍停止訴訟，最新進度待核。它是裁定「附隨組織訴訟判決確定前，停止審理」^[11]，現在身分案已經確定，但本報導尚未取得恢復審理或判決的新紀錄 ^[12]。

三、1993 年以後的財產：黨產會 2022 年說「尚待後續調查」，仍推定為不當取得 ^[9]。四年後，黨產會公開的報告和處分清單中，我們找不到第二次處分的時程或清單 ^{[15] [16]}。

四、修法帳：立法院 2026-01-30 三讀，在附隨組織定義加上「曾隸屬於國家者，不在此限」，並溯及既往 ^[17]。修法過程中，黨產會在 2025-12-31 和三讀前一天（2026-01-29）發新聞稿反對，稱這是「強行三讀闖關」^[18]。行政院長決定不副署，至今未公布 ^[19]；法院因此不適用 ^[4]。

我們的判斷（很可能）：這條修正若生效，會直接觸及救國團案，因為救國團 1952 到 1969 年形式上隸屬國防部（見下一節）^{[17] [20]}。修法本身的憲政爭議不是本文能判定的，但讀者應該知道，這場官司的結果還連著一場尚未落幕的立法與行政角力 ^[19]。

救國團 1952 年 10 月成立，蔣經國任主任，隸屬國防部總政治部 ^[20]。當年的籌組原則寫著高中以上學生「一律參加」^[21]。

營隊本身也不只是旅行。1971 年救國團主辦的暑期金門活動營影片，記錄了青年觀看國軍蛙人表演，也記錄了全體宣誓「服膺蔣總統領導」^[22]。這是一場營隊的紀錄，不能推成每一場營隊都在做政治教育；但它說明，鍛鍊身心和政治動員在當時可以是同一件事。

把不同年代的零散紀錄放在一起，看得出營隊的樣子在變。1966 年暑期的「光芒戰鬥營」，救國團還把一般學員的「對匪心戰意見」報給國民黨的心戰會報 ^[23]；1967 年的「虎嘯戰鬥營」，練的是野戰求生、爆破、急迫渡河 ^[24]。到了 1986 年，一張冬令自強活動海報列出的 13 個隊伍，是企業經理人研習、古蹟尋根、中橫健行 ^[25]；1990 年，有人走了一個禮拜的南橫健行 ^[26]。這幾筆紀錄不足以畫出完整的轉變曲線，我們也還沒找到任何一年的完整課表；但很多人記得的「健行和研習」，和更早的「戰鬥營」，是同一個組織在不同年代的面貌。

法院採信的證據，是更上層的東西：救國團是在國民黨中央改造委員會的會議上通過成立；歷任主任幾乎都有黨務資歷；救國團要到國民黨全國代表大會做工作報告；它直接拿國民黨的經費，也透過黨國體制從政府拿到人事費、興建活動中心的補助，以及活動中心底下國有土地的使用權 ^[4]。

錢的痕跡有數字可查。教育部在 9 個年度補助青年活動中心共 4 億 5,800 萬元，其中劍潭在 1988 到 1990 年就拿了 1 億 6,800 萬元 ^[21]。日月潭中心的基地 1973 年向林務局承租，租約註明免租金，直到 1994 年才改為付費 ^[10]。

救國團的說法：1969 年就解除了國防部隸屬（這點有行政院公文為證）^[27]；1989 年起人事、財務、業務都獨立自主 ^[28]；教育部雖有補助，救國團自己投入的興建經費更多，也繳了超過規定的租金 ^[29]。

法院對前兩點有直接回應。最高行政法院說，救國團設立時「形式上雖隸屬於國防部，但實質上即為國民黨推展青年工作之組織」^[4]。一審講得更細。它引用國民黨中央改造委員會的籌組原則：「青年反共抗俄救國團屬於政府，本黨以黨團方式領導其活動」。形式上歸政府，實際上由黨領導，當年的文件自己就這樣寫。一審認定，1969 年解除國防部隸屬、1989 年登記為社團法人之後，實質控制都還在。真正的斷點是 1999 年：國民黨中央規劃由當時黨主席李登輝的女婿出任救國團主任，救國團大量增加幹部出身的團員參加團務指導委員選舉來抵擋。一審認為，救國團從那時起脫離國民黨的實質控制 ^[30]。最高行政法院維持了一審判決。換句話說，「當年歸國防部、不歸黨管」這個說法，法院沒有採信；「1989 年就獨立」的說法，一審也不採 ^{[4] [30]}。

但救國團的說法也有一部分成立：黨產會自己承認，救國團與國民黨的關係「自解嚴後漸次改善」^[10]，法院也說救國團「逐漸脫離國民黨之控制」，沒有說今天的救國團還被國民黨控制。爭點不在「後來有沒有獨立」，而在「獨立的時候，帶走的東西有沒有算清楚」。法院的原話是：救國團就「至少包含多處活動中心之財產，均未曾與國民黨及國家進行清算」^[4]。

第三點「我們自己出了更多錢」，最高行政法院的新聞稿沒有逐項回應，判決全文我們試了三次都沒有取得（見「本報導的限制」）^[4]。一審的回應是：救國團在 2000 年的財產清冊，主要資產就是總團部大樓、各地團委會和青年活動中心，而「卷證顯示至少志清大樓、各地青年活動中心之興建，均有政府大量補助」；救國團也沒有舉證在 1999、2000 年間跟國民黨或國家清算過這些資產 ^[30]。法院說了「大量補助」，但沒有公開說政府和救國團各出了多少。

救國團自己出了多少，目前沒辦法驗證，原因在救國團自己：它向黨產會表示，手上最早的財務報告是 1993 年底，更早的帳冊沒有提出 ^[9]。我們的判斷（很可能）：主要活動中心的形成，相當程度依賴政府補助、免租或低租的公有土地和黨國人事支援；會推翻這個判斷的，是救國團拿出 1993 年以前逐中心的建設與收支帳冊。拿不出帳冊的責任，在保管帳冊的救國團，不在要求舉證的一方 ^{[9] [21] [30]}。

救國團在 2024 年底申請短期租用。2025 年 1 月 20 日，臺北市副市長召集的會議決定：不同意短租，改走委外經營；委外完成前，「為避免建物及土地閒置無人管理，原則暫由救國團按現況使用」，並向它收費 ^[33]。市府在 2025 年 7 月 18 日完成現況點交，從 2025 年起每月收 245 萬元的「無權占用補償金」，2026 年調為每月 253 萬元，約是原本土地租金的 1.9 倍 ^{[34] [35]}。

問題出在市府怎麼解釋這段關係。我們對照市府自己留在議會的紀錄，兩份書面答覆的說法互相矛盾。2025 年 6 月的書面答覆說，1 月那場會議的共識，是原本土地使用契約的「書面補充事項」；市府也依這份契約，對 1 月 1 日到 19 日的使用扣了懲罰性違約金 ^[36]。照這個說法，雙方之間還有契約在。2025 年 12 月的書面答覆，收費名目卻是依「無權占用」規定計收的補償金 ^[34]。照這個說法，救國團是沒有權利占用。

「還在契約裡」和「無權占用」不能同時成立，而這兩種關係，決定市府能不能、該不該要求救國團搬離 ^{[34] [36]}。另外，副市長 2025 年 12 月 12 日在議會說，救國團依市有財產自治條例申請續租 1 年「依法有據」，但國產署的部分不適用，所以才開會 ^[37]。這段話解釋的是當初為什麼開會，不是市府對現在這段關係的正式定性。監督團體經濟民主連合（經民連）最早點出市府說法前後不一，並要求基地改作社會住宅、排除救國團參與競標 ^[38]。市府回應補償金逐年調整，「絕無賤租情事」^[39]。

那過渡要多久？市府公開的文件裡，沒有一份寫了救國團要搬離的日期。唯一的時間點，是大地處長 2025 年 10 月在議會的預估：已委託顧問辦促參，也就是讓民間參與開發或經營，12 月中旬政策公展，「大約需要到 116 年 7 月左右，才能完成委託程序」，並說「這是預定的時間」^[40]。實際進度是：2026 年 4 月 16 日初審選出第一順位申請人，5 月 18 日開公聽會；到 9 月，申請人還在依居民和專家意見修正計畫書，尚未簽約 ^[35]。

時程問題不是現在才有。2025 年 4 月，議員在議會追問點交什麼時候完成，大地處長的回答是「還沒有」確切時間，並說市府徵詢過各單位，「都沒有使用的需求」^[41]。到了 2025 年 12 月，連產權移轉該繳的契稅都還卡著：稅捐處長說「目前還沒繳」，大地處長解釋，市府已協調由救國團繳，但救國團的錢被凍結，要先向黨產會申請動用 ^[37]。一筆地方稅，要經過市府、救國團、黨產會三方才繳得出去；這筆稅後來繳了沒有，公開資料中我們找不到。

市府也有它的難處：土地和建物由市府、國產署和臺鐵共有，市府說建物無法分割，因此不能短租；它明說要避免的，是建物和土地「閒置無人管理」；而且市府確實收到了比原租金高的錢 ^[34]。市長也說，這塊地的使用分區是風景區，要改作其他用途得先變更都市計畫 ^[37]。

我們的判斷（確定）：市府在兩份書面答覆裡，一邊說還有契約、一邊收無權占用補償金，前後矛盾。這不是監督團體的觀感，是市府自己的紀錄 ^{[34] [36]}。我們的判斷（很可能）：這不是規則有洞，而是規則在、市府選擇不用到底。原契約寫明期滿不續約，市府自己也決定不給短租，但「暫時使用」沒有終止日，只綁在一個還沒簽約的促參案上。2027 年 7 月是市府官員自己說出口的時間，接下來可以拿來對照。會推翻這個判斷的，是一份寫明搬離或交接日期的市府文件。員工和已訂房旅客的安排，市府公開資料中找不到 ^{[33] [35] [40]}。

之後，中央和地方說的是兩套話。國產署說建物先收回自己管理，等訴訟確定後移交促進轉型正義基金 ^[44]；新北市則說，市府要接收或拆除都得經黨產會同意，點交一直沒完成 ^[45]。2024 年 12 月，新北市辦金山活化的促參公聽會，國產署的書面回覆是：這些房子是黨產會收歸國有的，救國團提了撤銷訴訟，「現階段涉訟且未獲終局判決前，本分署未便表示意見」；短期標租的部分，國產署則已經發函請財政局研議 ^[46]。到 2026 年 1 月，新北市的施政進度仍寫著：等可行性評估審定後，才辦都市計畫變更、環評和招商；市府也請國產署評估把游泳池納入活化方案 ^[47]。在那之後，新北市政府、財政局和國產署的公開資料中，我們找不到審定結果或招商日期。

這裡有兩個問題要分開。我們的判斷：這是一個權責分散的制度漏洞。可以確定的是，地歸市府、房子歸國家、處置要黨產會同意，最終去處又涉及促進轉型正義基金，沒有一方能單獨完成安排。國產署在 2024 年公聽會的書面回覆，明說要等待財產訴訟的終局判決 ^[46]；黨產會以 2025 年 9 月 10 日為基準的報告，將這件財產訴訟列為「停止訴訟」^[12]。當年的停止條件是「附隨組織訴訟判決確定前」^[11]；2026 年 10 月 8 日身分案確定後，財產案是否恢復審理、是否已有終局判決，最新進度尚未核實，不能用舊報告說它現在仍停止。

行政怠惰要問得更準。不能說沒人協調：同一份公聽會紀錄記載，財政局在 2024 年 6 月邀體育局、教育局研商游泳池；國產署在 12 月 13 日函請財政局研議短期標租，並表示收到回覆就續辦 ^[46]。

但我們取得的資料沒有回答：短期標租後來決定辦不辦、2026 年 1 月仍待審定的評估後來通過沒有、何時重開。責任落在財政局與國產署，應把研議後的決定和進度公開。我們有理由懷疑的是協調有沒有落實成可追蹤的結果，不能只憑停擺時間就認定完全沒做事；會推翻這個懷疑的，是後續決定、執行紀錄和可檢驗的重開期程 ^{[46] [47]}。

這座新館已在 2026 年 6 月 11 日舉行開工動土，縣府預計 2028 年底完工。縣府也說明，提前引入營運團隊，是為了讓設計納入實際營運需求；這是縣府對招商安排的理由，不是黨產會對動用受限資金的個案說理。動土不等於已完工或開始服務 ^[53]。同一時期，縣府把另一座草屯館交給了另一家公司 ^[51]。

這不是第一次。2024 年 2 月，黨產會也同意救國團用受限資金，繳新北市三重國民運動中心委外案的申請保證金 300 萬元，以及基隆一件採購案的押標金 ^[54]。現在可以分開回答。三重案 2024 年 5 月 1 日的甄審會紀錄列出四家合格申請人，沒有救國團；最優申請人是遠東鐵櫃鋼鐵廠。這能確定救國團沒有進入這次綜合評審，不能把最優申請人直接寫成已簽約的經營者 ^[7]。新北市這份紀錄沒有列出全部送件者及資格審查結果，因此仍分不出救國團是沒送件，還是未通過資格審查。

基隆案另有履約保證金的許可紀錄：黨產會 2024 年 3 月同意救國團以定存單設質，繳交該案 100 萬元履約保證金 ^[55]。這是資金使用獲准的紀錄，不能代替採購案的實際承作或完工結果。

但體育局 8 月 7 日的綜合評審總評表，列出的合格申請人只有三家公司，沒有救國團；最優申請人是舞動陽光股份有限公司 ^[59]。9 月 30 日，救國團經營的中山場館公告了 10 月 1 日起的退費辦法 ^[60]。

可以確定的是：中山案最優申請人是舞動陽光，救國團不在合格名單。另一個判斷是：救國團經黨產會許可，為中山案準備了申請保證金，很可能也送了件；送件本身仍未核實。它是被資格審查擋下、還是最後沒有送件，我們取得的體育局資料沒有全部送件者的資格審查結果，尚無從分辨（見「本報導的限制」）；會改變這個判斷的，是體育局的資格審查彙總表。最終簽約與實際接手待核，不能把最優申請人直接當成最後經營者 ^{[57] [58] [59]}。

所以，「救國團靠歷史特權通吃」的直覺被削弱了：它在南投要跟對手比，在中山不在合格申請人名單，在苗栗排第三。「救國團只是在等收攤」的直覺也被削弱了：它已經簽下新的場館委外契約。簽約事實不等於場館已經完工或進駐營運 ^{[51] [53] [59] [62]}。

被加強的，是判準不公開的問題。法律本身有規則：條例第 9 條第 1 項禁止處分推定不當取得的財產，但「履行法定義務或其他正當理由」，或「符合本會所定許可要件，並經本會決議同意」的除外 ^[63]。黨產會 2016 年訂的許可要件辦法也列了幾款，最接近投標押金的一款是「其他為增進公共利益或避免減損該財產價值而顯有處分之必要」^[64]。但我們讀到的這幾筆決議，都只寫依（或符合）第 9 條第 1 項但書、同意所請，沒有寫適用哪一款，也沒有寫理由：為什麼用被推定不當取得的錢去爭取一座新館，「顯有處分之必要」^{[6] [54] [58]}。

黨產會也有它的難處。它 2018 年承諾，在「合法、合理營運」前提下協助救國團維持營運、保障員工與消費者 ^[65]；運動中心的合約本來就會到期，如果一律不准救國團投標，它經營的場館就會隨合約到期一座座收掉，在裡面工作的人也可能跟著失業。對救國團來說，投標是活下去的方法；南投縣府則要完成招商、選出營運者；已公開的工作報告列出最優與次優申請人 ^[51]。

我們的判斷（有理由懷疑）：這不是規則有洞，是規則在、說理沒有公開。許可的權力和要件都寫在法規裡，但黨產會實際上是把救國團當成一家持續經營、可以擴張的事業在管理，而我們讀到的這幾筆許可決議，沒有說明這個政策選擇。「維持現有服務、保住員工」是一種說得通的理由；擴張到一座新館，是另一種決定，應該有另一份理由。該公開的是黨產會：每筆投標押金許可適用哪一款、理由是什麼。評選資料則須分層看：三重已公開四家申請人的序位總和，中山已有綜合評審總評表；我們仍未在已取得資料中找到三重、中山的完整資格審查結果與各項評分理由。新北市與臺北市的主辦機關應說明救國團是否送件、若有送件為何未列為合格申請人 ^{[7] [59]}。會推翻這個判斷的，是黨產會公開的個案許可理由，顯示它確實評估過新館契約的公益或財產價值 ^{[6] [54] [58] [64]}。

中山的使用者和員工，也面對重新招商後的安排問題；最終簽約與實際接手仍待核。場館公告了 10 月 1 日起的退費辦法 ^[60]；票券跨館使用、退費期限與課程的具體條件，以及退款是否完成，我們尚未核到，不能把公告當成權益已經落實。原本在中山工作的人接下來去哪裡，我們已取得的救國團與體育局資料沒有交代（見「本報導的限制」）。

2022 年處分的 10 座青年活動中心和 2 座山莊，不動產 2023 年 3 月已登記國有；多數仍由救國團營運（確定）^{[5] [3]}。

劍潭：臺北市政府的兩份書面答覆，一份說救國團的使用是原契約的「書面補充事項」，一份說收的是「無權占用」補償金，彼此矛盾（確定）；「暫時使用」沒有寫明的終止日，只綁在一個 2026 年 9 月還沒簽約的促參案上，唯一的時間點是官員預估 2027 年 7 月左右完成委外（確定）；這是規則在、但沒有執行到底（很可能）^{[34] [36] [35] [40]}。

主要活動中心的形成相當程度依賴政府補助與公有土地；救國團自籌較多的主張，因為它沒有提出 1993 年以前的帳冊而無法驗證（很可能）^{[30] [9]}。

金山土地、建物、處置權、最終去處分屬四方，單一機關不能完成活化安排（確定）；我們判斷，這是權責分散造成的制度漏洞。已有研商和短期標租協調紀錄，不能說完全無人處理；我們有理由懷疑的是研議有沒有落實成可追蹤的結果，財政局與國產署應公開後續決定、進度與重開期程 ^{[46] [47] [11]}。

資金凍結期間，救國團經黨產會逐筆許可，持續參加公共場館招商：南投得標並簽約，2026 年 6 月 11 日開工動土（確定），縣府預計 2028 年底完工（預定）^[53]；臺北中山運動中心重新招商，最優申請人是舞動陽光，救國團不在合格名單（確定）；最終簽約與實際接手待核。救國團為中山案準備了申請保證金，很可能送了件（很可能，送件尚未核實）；南港新約的履約方很可能是救國團（很可能）。三重四家合格申請人沒有救國團（確定），不能因此斷定它有送件、卻在評比落選 ^[7]。黨產會的許可決議沒有寫明適用哪一款、為什麼必要；這是規則在、說理沒有公開（有理由懷疑）^{[6] [58] [59]}。

財產移轉後各中心的服務、員工與消費者安排：我們查過黨產會、臺北市、新北市、國產署的公開資料，都找不到逐座方案。該公開的是黨產會（決定財產去向與動支許可）、國產署（已登記國有的建物管理機關），以及劍潭的臺北市政府、金山的新北市政府（土地管理者與促參主辦機關）^{[65] [69]}。

不能說：不能說 56.1 億元全部被沒收，也不能說 2022 年財產處分已經法院判定合法。不能說每場營隊都有政治任務，也不能說今天的救國團仍被國民黨控制。不能說救國團靠歷史資源在標案裡通吃，也不能說歷史資源對評分沒有影響；三重有序位總和、中山有總評表，但還缺各項評分理由。不能說救國團在三重、中山「落選」於評比；它不在合格申請人名單上，是否送件及原因尚未釐清 ^{[7] [8] [4] [59]}。

會改變判斷的證據：救國團 1993 年以前的逐中心帳冊；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對 2022 處分的實質判決；黨產會對 1993 年後財產的第二次處分；各中心的使用契約與移轉後營運方案；黨產會對投標押金的個案許可理由；臺北市體育局中山案、新北市三重案的資格審查結果 ^{[9] [12] [15] [58] [59] [7]}。

二、財產責任尚未釐清時，繼續使用服務會是什麼選擇？假設你的孩子明年暑假報名的營隊、你每天去的運動中心，就是救國團經營的，價格便宜、服務也好。你會因為它的歷史財產還沒算清楚就換一家嗎？堅持「先算清楚」，可能要多付錢、多走路，也可能讓在那裡工作的人丟了飯碗；照常使用，能保留可負擔的服務與工作，卻也可能讓既有經營優勢繼續存在。使用者也可以一面消費、一面要求政府清帳；難處在於，你願意為這個要求承擔多少時間與生活成本？^{[3] [50]}

三、一個不是自己選擇的過去，該由誰來承擔？假設你認識一位近年才進救國團運動中心工作的教練，這位教練跟當年的黨國動員沒有任何關係；但這份工作，建立在當年政府補助與公有土地形成的場館上。保護他們的工作是一種公平，讓歷史資源不再延續成今天的優勢也是一種公平。如果過渡安排需要額外經費，你願意讓政府用公共預算保住工作，還是要求經營者承擔？前者分攤轉型成本，後者守住經營責任，但兩者都可能讓沒有參與歷史決策的人付出代價 ^{[21] [30] [65]}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