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解 v1 · 2026-11-12
丁案的手法十年前就寫在判決裡；退伍具結、返臺通報表和急難貸款都管不到退役學長在台灣約學弟這一段，主要還是靠現役同袍自己開口。
退伍後的人脈仍能替中共找人，國防部的警報卻主要等軍中的人開口。
港籍陸人丁小琥被控透過退役軍官人脈，在台吸收現、退役軍人蒐集軍事機密。[5]最高法院於 2026 年 7 月 1 日讓王文豪等 3 人定讞，另 3 人發回更審。[3]同案的資金官司，臺北地院於 2026 年 11 月 11 日一審判王文豪洗錢無罪，仍可上訴。[1]兩案審理不同罪名，王文豪洗錢無罪的理由仍待判決書釐清。
2026 年 11 月 11 日，丁小琥共諜案的資金官司一審宣判，退役中校王文豪無罪（聯合新聞網[1]）。四個月前，他才因同一個案子替中共發展組織，7 年徒刑定讞。我好奇的不是兩個判決矛不矛盾，而是：一個退役中校，怎麼會變成在軍中找人的入口？
國安局不逐案說明手法，這我能理解，還在辦的案子講太細，等於告訴對方我們看見了哪條路。但已經定讞的案子，手法都寫在判決和新聞裡了。我先把近三年定讞的十組排在一起，看到退役的人回頭找還在營裡的人，還有一筆債。我原本以為這是近年的新變化，所以又往回找了 2015 年到 2023 年定讞的九組。
結果不是新的。2015 年是退役海軍中將，2016 年是退役少將，2017 年是退伍少校拉學弟。同一年起訴的一件案子裡，一位士官「因還不起錢」去找退役士官長，對方趁機要他收集軍事準則，「每筆1萬元」（中國時報[34]）。2021 年，一位中校簽了「兩岸互信協議書」。換掉的是見面的場合和付錢的方式：宮廟、扯鈴商演、網路放款、地下匯兌、虛擬貨幣。路本身沒換。
這才是奇怪的地方。一條十年前就寫進判決的路，已經不是秘密。國安局 2026 年向立法院寫的，仍是對方「引誘我退役人員接觸現役軍人」，並在網路上利誘「尋求借貸之現、退役軍人」（國安局業務報告[11]）。可是在公開的規定裡，退役的學長在台灣約學弟吃飯、借錢，自己不必報備；規定要的是現役的人發現「與退員異常接觸」時通報。2025 年 10 月有立委在立法院直接問：退役的人被找上、想通報，「但他已經不在軍隊的單位」，有沒有指引？政戰局長回答的是官兵的保防教育，和對要退伍的人「特別告訴他們」要注意什麼（立法院公報[53]）。問題問的是退役以後，答案停在退伍那天；最明確的那道警報，仍押在現役的人身上。國防部 2026 年 1 月開了急難貸款，這是做對的事；但它只給現役，離營前還要繳清（國防部[61]）。國安局點名的退役者，這扇門不開。
這和沒當過兵的人有什麼關係？因為這套防線最後押在一個年輕士官身上：學長遞過來一筆錢的那一刻，他要自己判斷要不要開口，開口的對象可能是帶過他的人。我們可以讓國家多看一點軍人、甚至退役者的帳和往來，也可以繼續讓基層承擔揭發熟人的重量，兩條路都有代價。但不能假裝這條路是新的、還看不清楚。
保密的難處是真的，可是防線沒跟上，錯不在保密。國防部應該公布退役者被接觸時向誰通報、怎麼通報，把急難或債務協助延伸到退役者，並公布三名定讞者的退休俸停了沒；立法院應該處理 2026 年 8 月起停在協商的效忠表示條文（立法院議案[67]）。
港籍陸人丁小琥被控從 2018 年起，用媽祖交流、商務或觀光名義多次來台，再透過退役中校王文豪、譚俊明過去在軍中的人脈，吸收現役與退役軍人刺探軍事機密[4][5]。高檢署 2025 年 11 月起訴 7 人；北檢另外起訴資金這一段：約 1,112 萬元經地下匯兌進到台灣，北檢依洗錢與銀行法起訴[5][8]。
丁小琥 2026 年 2 月在保外就醫期間病逝[6]。高院 2026 年 4 月 15 日判 6 人有罪[7]。最高法院 2026 年 7 月 1 日判王文豪等 3 人發展組織罪定讞，另外 3 人發回更審[3]。2026 年 11 月 11 日，臺北地院在資金案一審判王文豪無罪、匯兌業者陳俊安緩刑，仍可上訴[1][2]。
現在要問的是：退役軍人牽線、用錢或債務吸收現役，這種手法在其他已定讞的共諜案裡是不是也出現過？現有的防諜規定又擋得到哪一段[11][42]？
前情提要：高檢署起訴港籍陸人丁小琥「多次假藉商務活動或觀光名義申請來臺」；媒體轉述偵查內容，說他從 2018 年起以媽祖交流等名義來台。他被控透過退役軍官的人脈吸收現役與退役軍人蒐集軍事機密。高檢署 2025 年 11 月起訴 7 人；高院 2026 年 4 月 15 日判 6 人有罪；最高法院 2026 年 7 月 1 日讓退役中校王文豪等 3 人定讞，另 3 人發回更審。丁小琥 2026 年 2 月病逝。北檢另以洗錢、銀行法起訴資金這一段，臺北地院 2026 年 11 月 11 日一審判王文豪無罪、匯兌業者陳俊安緩刑，仍可上訴。[1][2][3][4][5][6][7][8]
2026 年 11 月 11 日的新聞很短：臺北地院在丁小琥案的資金官司裡，「今判王無罪，判陳有期徒刑2年，緩刑4年，向公庫支付30萬元，犯罪所得40萬元沒收」，而且「可上訴」（聯合新聞網[1]；TVBS[2] 報導相同結果）。
被判無罪的王文豪，是陸軍司令部戰備訓練處退役中校。四個月前，他才因同一個案子被最高法院判定為中共發展組織罪，7 年徒刑定讞（中央社[3]）。
一個人可以在國安案有罪、在洗錢案無罪，這在法律上不矛盾：兩案問的是不同的罪。但這則新聞讓人想問兩件事：一個退役中校，怎麼會變成替中共在軍中找人的入口？這種事是丁小琥一案的特例，還是在其他已經判定的案子裡一再出現？
依檢方起訴與媒體轉述的偵查內容，丁小琥是香港籍的中國人，曾任湖南長沙市人大民族華僑外事委員會委員（聯合報[4]）。高檢署起訴說，他「多次假藉商務活動或觀光名義申請來臺」（高檢署[5]）；聯合報寫他「2018年起藉媽祖交流或商務、觀光名義來台」。
| 被告 | 高院一審（2026-04-15） | 最高法院（2026-07-01） |
|---|---|---|
| 邱翰林 | 為大陸地區發展組織罪 8 年 6 月 | 撤銷，發回更審 |
| 楊千慧 | 同罪 8 年 | 撤銷，發回更審 |
| 譚俊明 | 同罪 7 年 2 月 | 駁回上訴，定讞 |
| 王文豪 | 同罪 7 年 | 駁回上訴，定讞 |
| 呂芳契 | 同罪 6 年（TVBS 報導為發展組織未遂罪） | 駁回上訴，定讞 |
| 楊博智（少校） | 陸海空軍刑法洩密罪 4 年 6 月 | 撤銷，發回更審 |
這個案子從起訴到現在走了多久、走到哪一關？
事件之間的空白長度，依實際經過的時間按比例畫
他找的人，是軍人。媒體依偵查資料報導，丁小琥利用王文豪、譚俊明的「昔日人脈」，再吸收呂芳契、楊博智、楊千慧、邱翰林，要他們刺探軍事機密（聯合報[4]）。中央社轉述的調查發現說，丁小琥受「中共軍委政治部聯絡局南寧工作站」指示，「亦企圖影響現役軍人於未來兩岸戰事中採取消極不抵抗態度」（中央社[3]）。這兩段是記者轉述的偵查內容，法院是否採納，要等判決原文。
丁小琥在高院審理期間保外就醫，2026 年 2 月病逝（中央社[6]），北院 2026 年 4 月 2 日就他的部分判決公訴不受理（中央社[7]）。
來源：中央社 2026-04-15[7]、中央社 2026-07-02[3]、TVBS[2]。高院另判 6 人「各犯罪所得新台幣8萬元至50萬元追繳沒收」。
所以，「和平時期有人替中共在台灣軍中發展組織」是有確定判決的事實。組織要運作，就要有錢。錢是怎麼進來的？
北檢的起訴新聞稿寫，丁小琥和特助張○煒「透過陳○安經營之地下匯兌管道」，把大陸地區提供的 1,112 萬 7,600 元，「陸續轉匯至國內由陳○安實質掌控之 8 個銀行帳戶」，再分批匯進何○影、王○豪「及其他不知情之人頭帳戶」（臺北地檢署[8]）。高檢署說，這筆錢「由被告王○豪、張○煒負責發放在臺蒐情成員工作報酬」（高檢署[5]）。
同一筆錢，為什麼會有兩場官司？
示意關係：流程
概念示意，不代表實際道路位置、尺度或未證實的因果關係
地下匯兌的意思是：錢不必真的跨境。中國那頭有人收了人民幣，台灣這頭的匯兌業者從自己的帳戶付出等值的新台幣。對台灣的銀行來說，它看到的只是一連串國內轉帳。
在法庭上，這筆錢變成三組數字：北檢請求沒收的 1,112 萬 7,600 元，是「共同洗錢」的財物；高院在國安案裡判 6 名軍人各 8 萬至 50 萬元的犯罪所得；北院資金案一審判陳俊安的犯罪所得 40 萬元沒收。三組數字屬於不同程序、不同被告，不能相減成「少沒收了 1,000 多萬」，所以這裡只列數字，不畫成可比較的長條。洗錢防制法第 25 條規定洗錢財物「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，沒收之」（全國法規資料庫[9]），但要先有人被認定洗錢；王文豪洗錢部分為什麼無罪，要等判決書（見本報導的限制第 1 點）。
一個港籍商人、兩個退役中校、一條地下匯兌。這組合聽起來很特別。但它真的特別嗎？
國家安全局整理的統計顯示，丁案不是孤例：共諜案起訴人數 2021 年 16 人、2022 年 10 人、2023 年 48 人、2024 年 64 人；起訴件數 3、5、14、15 件，不含反滲透法案件。2024 年被起訴的人裡，現役軍人 28 人（43%）、退役軍人 15 人（23%）（國家安全局[10]）。國安局 2026 年送立法院的業務報告寫，「去年迄今年 3 月，起訴共諜案人數計 58 人，其中現、退役軍人計 32 人，占比約 55％」（國安局業務報告 p.12[11]）。
丁小琥案是孤例嗎？
所有長條從 0 起算、共用同一刻度；淺色延伸表示區間
丁案的手法，在其他已判定的案子裡出現過嗎？
| 定讞時間 | 案件（媒體已公開的稱呼） | 誰牽線 | 鉤子 | 被吸收的人 | 效忠文件或影片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2023-11／12 | 邵維強、向德恩案 | 退役軍官，經營旅行社 | 每月 4 萬元 | 現役上校 | 投降承諾書、穿軍服合影 |
| 2024-06 | 劉聖恕案 | 退役空軍上校，赴中經商被吸收 | 報酬，用空殼公司掩飾 | 現、退役海空軍軍官 | — |
| 2024-08／2025-03 | 黃姓台商父子案 | 台商，赴廈門經商被吸收 | 高額工作費 | 現役上士、中尉 | 效忠文件 |
| 2025-02 | 蕭翔云等案 | 退役軍人兼台商 | 工作費 | 現役軍官，再往下找 | 投降影片、研擬駕機投敵 |
| 2025-04 前 | 海巡吳姓下士案 | 中國籍人士直接接觸 | 欠債；報酬是虛擬貨幣 | 現役下士 | — |
| 2025-06 | 蘆洲宮廟李慧馨案 | 宮廟主委，藉宗教交流赴中 | 資金需求 | 現、退役軍人 | 投降影片、拍軍人身分證審核 |
| 2025-12 | 憲兵 211 營等案 | 中間人，「學長拉學弟」 | 網路借款，以洩密抵債（太報） | 現役士官兵 | — |
| 2026-04 | 孔繁嘉案 | 在役被吸收，退役後招待旅遊 | 旅遊、金錢 | 現、退役軍人 | — |
| 2026-06 | 魯紀賢案 | 扯鈴教練，赴中商演被吸收，經退役軍人接觸現役 | 飲宴、金錢 | 現、退役士官兵 | — |
| 2026-07 | 丁小琥案 | 港籍陸人以商務、媽祖交流名義來台，借退役中校人脈 | 報酬，走地下匯兌 | 現、退役軍人 | — |
這些手法是近年才有的嗎？
| 定讞時間 | 案件 | 誰牽線 | 鉤子 | 被吸收或被找的人 | 效忠文件或影片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2015-03 | 柯政盛案 | 澳洲僑民介紹；退役海軍中將再邀將校出國 | 家庭旅遊招待 | 將校（未遂） | — |
| 2015-11 | 羅奇正案 | 以台商身分赴中的軍情局線民，被識破後反吸收 | 金錢 | 軍情局上校 | — |
| 2016-07 | 鎮小江、許乃權案 | 陸軍退役少將 | 金錢與利益 | 現、退役軍人 | — |
| 2017-04 | 王宗武、林翰案 | 退伍少校，吸收學弟 | 每年 1 至 3 萬美元「底薪」 | 退伍上校 | — |
| 2017-07 | 陳國瑋案 | 中國國安部門直接接觸 | 威脅、利誘 | 退役上尉本人 | — |
| 2020-06 前 | 王姓退役士官長、陳姓士官案 | 退役士官長 | 還不起錢；每筆資料 1 萬元 | 在役士官 | — |
| 2021-09 | 鄭昭明、鄭智文案 | 父親牽線；兒子退役後再引介學弟 | 美元、名錶、旅費 | 中校 | 兩岸互信協議書 |
| 2022-03 | 杜永心案 | 退役中校 | 鎖定「有經濟困難的舊識」 | 現役中校（對方錄音檢舉，未遂） | 要求自拍影片（未遂） |
| 2023-04 前 | 邊鵬案 | 退役中校，參訪時結識解放軍大校 | 邀約赴陸 | 退役軍官（對方檢舉，未遂） | — |
| 計數 | 早期九組｜近三年十組 | 退役者牽線：7／9｜6／10 | 缺錢或欠債：2／9｜3／10 | 效忠文件或影片：2／9（一件未遂）｜4／10 |
起訴數告訴我們案子變多，但沒告訴我們人是怎麼被拉進去的。國安局只給了分類：5 個管道（黑道幫派、地下錢莊、掩護公司、宮廟團體、民間社團）和 4 種手法（退役拉攏現役、網路勾聯、金錢利誘、債務脅迫）（國家安全局[10]）。2026 年的業務報告多說了一點：對方「引誘我退役人員接觸現役軍人」，並透過網路平臺「利誘尋求借貸之現、退役軍人」交付機敏資料換取資金，還要拍「效忠中共影片、錄音檔或誓約書」（國安局業務報告 p.12[11]）。但它沒有逐案說明。這有它的難處：還在偵查的案子講太細，會打草驚蛇，也可能讓對方知道我們看見了哪些路。
但已經定讞的案子不同。判決確定後，法院和檢方寫出的手法就是公開的事實。我們把公開報導裡找得到、確認已定讞、而且寫出吸收方式的案子排在一起：2023 年底以後定讞的 10 組，再加上 2015 年到 2023 年上半年定讞的 9 組當對照，看這些手法是新的，還是老的。
來源：邵維強[12]、向德恩[13]、劉聖恕[14]、黃姓父子[15]、葉蘇兩軍人[16]、蕭翔云等[17]、海巡吳女[18]、蘆洲宮廟手法[19]與定讞[20]、憲兵 211 營[21]與借款經過[22]、孔繁嘉[23]、魯紀賢[24]與二審手法[25]，皆為中央社等媒體報導。
來源：柯政盛定讞[26]與手法[27]、羅奇正定讞[28]與手法[29]、許乃權定讞[30]與手法[31]、王宗武、林翰[32]、陳國瑋[33]、陳姓士官起訴[34]與判刑確定[35]、鄭氏父子[36]與協議書[37]、杜永心[38]與定讞[39]、邊鵬[40]，皆為媒體報導。
兩張表排在一起，答案和我們原本以為的不一樣：這些手法大多不是新的。
第一，退役學長那條路，走了十年。 早期 9 組裡有 7 組由退役者牽線，近三年 10 組裡有 6 組。2015 年定讞的是退役海軍中將柯政盛，2016 年是退役少將許乃權，2017 年是退伍少校王宗武吸收學弟，2022 年是退役中校杜永心找老同事，到 2026 年，丁小琥借的仍是退役中校的人脈。國安局 2025 年在立法院說，手法「係透由離退人員利誘現職人員，刺探機敏資訊」（國家安全局業務報告[41]）；2026 年的報告又寫一次「引誘我退役人員接觸現役軍人」（國安局業務報告 p.12[11]）。
第二，一筆債也不是新鉤子。 2017 年起訴的一件案子裡，一名在役陳姓士官「因還不起錢」去找退役士官長，對方「趁機要他幫忙收集軍事準則等資料，每筆1萬元」（中國時報[34]）；這幾人在 2020 年前已陸續判刑確定（中央社[35]）。2022 年定讞的杜永心，則是「意圖吸收有經濟困難的舊識」（中央社[38]）。變的是借錢的地方：近年案子多了網路放款的中間人，國防部 2025 年說對方透過地下錢莊、當鋪和網路借貸廣告「鎖定財務需求官兵」（國防部[42]）。被找上的人也一直有士官：2017 年就有士官，2024 年定讞的黃姓台商案找的是上士和中尉。
第三，對方要一份「證明」，這也早就有。 2021 年定讞的鄭智文，簽了「兩岸互信協議書」（Newtalk[37]）；近三年的 4 組案子有投降承諾書、穿軍服合影、拿五星旗拍投降影片、拍軍人身分證給對方審核。這些東西本身不是軍事機密，卻是對方確認「這個人可以用」的憑證，也是日後可以拿來脅迫的把柄。
付款方式也在變。丁案走地下匯兌；海巡吳女拿到的是「7萬多元虛擬貨幣」（中央社[18]）。還在審理的新案更明顯：高檢署 2026 年 10 月起訴的憲兵、空軍案，兩名軍人「因需款孔急」洩密，一名退伍者用自己的虛擬貨幣錢包收錢，結售後再存進他人帳戶（高檢署[43]）。高檢署還寫，這名退伍者「前因洩漏、交付機密軍事資料而遭起訴，猶接受大陸地區所新闢之管道獲取財物」。
付款的管道在換，見面的場合也在換（從出國參訪、旅遊，到宮廟、扯鈴商演、網路放款），但那條路本身——退役的人找還在軍中的人，用錢或一筆債當鉤子，要一份效忠的證明——十年前就寫在判決裡。下一個問題就是：現在的防線，擋在這條路的哪一段？
每一種手法，現在有誰在擋？
| 手法 | 現有防線 | 缺口 |
|---|---|---|
| 退役學長在台灣約現役吃飯、借錢 | 現役官兵發現「與退員異常接觸」要通報；涉密者退離職後出境、赴陸管制；離營前反情報宣教後具結；退輔會 2025 年起訪視榮民、「掌握癥候」 | 具結管赴陸與保密，不管和現役往來；退役者被接觸時向誰通報，2025 年立委問過仍沒有公開指引；訪視結果沒有公開 |
| 網路借貸、欠債 | 國防部 2026 年 1 月開辦現役官兵急難貸款 | 離營前要繳清；退役者不在申請範圍 |
| 投降承諾書、效忠影片 | 現行法只罰「不盡其應盡之責而降敵」 | 把「效忠表示」入罪的修正草案停在協商 |
| 地下匯兌、虛擬貨幣付款 | 銀行與虛擬資產業者申報可疑交易 | 公開紀錄裡，錢多半在人被發現之後才追出 |
| 定讞後的代價 | 國安法第 13 條：判刑確定者喪失退休給與 | 定讞者停俸、追繳結果未公布；擴大範圍的修法仍在委員會 |
退役者的事前規定有三種。碰過國家機密的人退離職未滿三年，出境要原機關核准（國家機密保護法第 26 條[44]）；去中國要經內政部會同國安局等機關審查（兩岸條例第 9 條[45]）。國防部政戰局寫明「國軍退伍人員向為中共誘吸重點對象」，要「落實離營前反情報教育」；現役官兵發現同袍有「與退員異常接觸」，「亦須即時通報單位保防部門研處」（政戰局保防安全處[46]）。
國防部 2026 年 7 月修正赴陸規定，涉國安、機密人員赴陸探親範圍由四親等縮為三親等，並增加行前登錄（中央社[47]）；查核報告指出一般非涉密退伍軍人不在聯審範圍（台灣事實查核中心[48]）。
涉密的退役者出國回來，還要交一張表。國防部 2025 年 12 月公告的「涉及國家機密退離職人員出境返臺通報表」，要當事人返臺後七個工作日內填報，問的是 13 件事：在國外有沒有被刺探機密、有沒有和申報以外的「外國或大陸地區黨政軍人士接觸」、有沒有被不當招待、有沒有被要求「進一步聯繫」；逾期不報，可依國家機密保護法罰 2 萬到 10 萬元（國防部通報表[49]）。這張表把關得很細，但它看的是出國那幾天、對面那個人。13 項裡沒有一項問：回台灣以後，你和還在軍中的老同袍見了誰、借了誰的錢。
退役者這一端也不是完全沒人管。政戰局 2022 年的宣導文寫，「全體官兵不論現（退）役均應明確體認，遇有不明人士接觸應立即回報」（政戰局保防安全處[50]）。退輔會 2025 年 1 月宣布，透過 19 個榮服處訪視服役十年以上的榮民、服役四年以上的退除役官兵，「掌握癥候，如發現反常，即採取因應措施」（榮光雙周刊[51]）。但前者要退役者在別人找上門時自己回報，擋不到本身就在牽線的學長；後者是關懷訪視，多久訪一次、看什麼、抓到過什麼，都沒有公開。
退伍那天也有一道手續。行政院 2015 年答復立委時寫，國防部訂有「國軍退（離）職人員離營前反情報宣教具體作法」，宣導「赴陸言行規範及保密應行注意事項」，「並於宣教後完成具結」（立法院公報 104 卷 35 期 p.379[52]）。答復裡寫的具結內容是去中國要許可、不得擔任對岸黨政軍職務、保密；沒有寫退伍後和老同袍往來要報告。
這個缺口，立法院其實問過。2025 年 10 月 23 日，立委陳冠廷問國防部：對方如果去找退役軍人，退役的人覺得異常、想通報，「但他已經不在軍隊的單位」，有沒有通報指引？政戰局長史順文回答，退役人員接觸官兵的態樣已整理進官兵的保防教育，對要退伍的人也會「特別告訴他們」要注意什麼（立法院公報 114 卷 88 期 pp.252–253[53]）。答案講的仍是現役的教育和退伍前的提醒，沒有講退役者可以向誰通報。陳冠廷當場建議參考美國國防反情報與安全局的接觸指南，「體制化一點」。政戰局網站有對外的檢舉電話專區（政戰局[54]），但到 2026 年 11 月，我們沒有找到國防部公布寫給退役者、說明被接觸時該怎麼做的指引。
那麼內部規定怎麼管「退役接觸現役」？政戰局 2023 年的專文寫，國防部 2021 年修訂「國軍正義專案實施規定」，重點之一就是「退役接觸現役」等規範，違反者「視情節採重懲、限制接密與升遷」（政戰局保防安全處[55]）。規定全文沒有公開；但限制接密、限制升遷，只罰得到還在軍中的人。我們的判斷是，這條規則的義務很可能落在現役那一端（很可能）。
這些防線管的是「出國」、「碰過機密的人」和退役者自己願不願意說；連返臺通報表也只問出國期間。圖4、圖4b 裡的退役學長，多半是在台灣約老同袍；這一段最明確的警報，交給了現役軍人自己。這條路從 2015 年的判決就看得到；在我們讀到的公開規定裡，十年後「在台灣見面」這一段仍主要靠現役的人開口。國防部說，偕同司法機關偵破的案件「達9成以上案件為官兵主動檢舉與內部清查發掘」（國防部[42]），魯紀賢案就是官兵檢舉後曝光的（公視[56]）。基層檢舉真的有用；但它也表示，最早的警報落在一個年輕軍官肯不肯開口。
澳洲的做法：前國防人員替外國軍隊工作，要先拿許可。 澳洲 2024 年修法，部分前國防人員未經授權替特定外國軍隊或政府提供訓練等工作，最高可處 20 年監禁，已取得外國工作授權是法定例外（法規條文第 113、115A 條[57]）。法律生效後幾個月，媒體引述的政府數字是收到超過 2,500 件申請、核准近 500 件（衛報[58]）；2026 年澳洲聯邦警察依第 115A 條起訴一名陸軍後備軍人（AFP 新聞稿轉載[59]）。拒准幾件，我們找不到官方統計。
它把管理對象放在退役者本人的行為上。搬到台灣，要改的是國防部對退離職人員的管理規定；代價是限制退役者的工作自由。而且「在台灣私下拉人」比「替外國軍隊上課」更難事前定義。美國的經驗也提醒：退役軍人替外國政府工作須經審批，美國審計署檢查 2019 至 2023 年 203 件申請，194 件核准、9 件否准，因未經核准被追扣退休金的只有 4 人（GAO-25-107145[60]）。許可制抓到的，多半是主動來申請的人。
海巡吳女「因欠債」把秘密文書拍照交出去；憲兵 211 營案的中間人，據太報報導是用網路借款吸引，再要對方用機密資料抵債。國防部 2025 年 12 月的回應，是「提供官兵合法小額借貸管道」：現役官兵本人、配偶或直系血親遇急難時，由官兵本人申請，小額紓困 20 萬元，其他項目上限 60 萬元（國防部[42]）。這扇門 2026 年 1 月 1 日真的開了，志願役、義務役都能申請；但規定也寫，「因故未能繼續服役者」要「於離營前繳清」（國防部[61]）。承辦的是土地銀行（中央社[62]）。
國防部說到做到，一個月內就開辦。但國安局 2026 年的報告寫，對方在網路上利誘的是「尋求借貸之現、退役軍人」（國安局業務報告 p.12[11]）；圖4 與圖4b 裡，退役的人又常是牽線的那一端。一個退役後缺錢的學長，在這套急難貸款裡沒有門可敲；退輔會等其他管道能不能補上，我們沒有查到針對這種風險的說明。
美國的做法：持續比對財務紀錄，不等下次複查。 台灣國防部 2025 年 2 月訂了「國軍涉密人員安全調查作業規定」，依接密等級做安全調查，查無疑慮者授予接密資格（國防部[42]）。美國國防部則把安全許可改成「持續審查」：系統持續比對犯罪、財務等紀錄，有警示就處理。美國政府的人事審查季報引用機關估計，這讓問題行為在高風險職位平均提早約三年、中風險職位提早約七年被發現；每一百個納管的人，每季平均冒出約 1.13 個新警示（美國人事審查季報[63]）。美國審計署也指出，七個受檢機關有六個對「收到警示後多久移除存取權限」的統計不準確或不完整（GAO-26-107100[64]）。
搬到台灣，要改的是安全調查規定，從授權時查一次，改成對涉密人員的財務持續比對。代價是更深的個人資料蒐集；而且持續審查只照得到納管的涉密人員，圖4 裡欠債的下士和士官兵是否在範圍內，公開資料沒寫。
從 2021 年鄭智文簽的「兩岸互信協議書」，到近三年 4 組定讞案裡的投降承諾書與投降影片，這類證明已出現五年以上；但向德恩最後定讞的罪名是違背職務收賄（中央社[13]）。現行陸海空軍刑法第 24 條只罰「不盡其應盡之責而降敵者」（全國法規資料庫[65]）。行政院 2025 年 12 月 18 日送出修正草案，現役軍人以文字、圖畫、電磁紀錄等方式「對敵人為效忠表示」，處 1 至 7 年（中央社[66]）；立法院 2026 年 8 月 21 日交付協商，到 2026 年 11 月沒有三讀（立法院議案[67]）。
台灣有可疑交易申報的規則：銀行對疑似洗錢的交易「應向法務部調查局申報」（洗錢防制法第 13 條[9]）；調查局的金融情報中心可以「維護國家安全」為目的分送金融情報（申報通報資料管理運用辦法第 3 條[68]）。調查局長 2024 年說過，可疑交易報告的情資曾幫忙「偵破貪瀆、毒品販運、國安、詐騙及重大經濟犯罪等」（調查局[69]）。
可是在官方寫出起點的共諜案裡，起點都是人：丁案是政戰局內部清查發現楊姓少校「行跡可疑」，加上調查局「主動發掘」（中央社[7]）；高安國等案是「獲報」與官兵檢舉（調查局[70]）；外交部長辦公室助理案，北檢寫的是調查局「過濾情資，清查涉案人員及分析金流後」才報請偵辦（臺北地檢署[71]）；蘆洲宮廟案是偵辦連署行賄時發現的（中央社[19]）；魯紀賢案是官兵檢舉。2026 年 11 月起訴、經親友帳戶匯入約 1 億 7 千萬元的國會助理案，高檢署新聞稿也沒有寫是錢先露出線索（高檢署[72]）。
調查局沒有公開哪些國安案靠金融情報起案。它的洗錢防制年報挑的案例都是詐欺、貪瀆這類案件（2024 年年報[73]）。這有它的難處：說出哪一種金流曾被盯上，等於告訴對方下一次換一條路。所以我們不從「它沒說」下結論，而從已經寫出來的案子看：地下匯兌把跨境的錢變成國內轉帳，虛擬貨幣再加一層，一筆筆拆小之後，單一銀行很難看穿。在公開紀錄裡，金流比較像定罪的證據，不像最早的警報。
國家安全法第 13 條規定，軍公教人員犯第 7 條等罪「經判處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確定」，喪失退休給與，已領的要追繳（全國法規資料庫[74]）。王文豪等 3 人定讞已四個多月，國防部沒有公布停俸與追繳結果。行政院 2025 年 12 月送出擴大喪失退休給與範圍的修正草案（立法院法制局[75]），立法院議案頁到 2026 年 11 月仍是「交付審查」（立法院議案[76]）。
官兵。 九成以上的案子靠同袍檢舉與內部清查，最重的擔子在基層：被檢舉的往往是自己的老長官、學長。被吸收的起點，可能只是一筆借款。
退役軍人。 絕大多數退役軍人和這種案子無關。赴陸規定的限縮與退休俸的爭論，讓不少人覺得自己被當成嫌疑人；查核報告也特別澄清，一般非涉密退伍軍人不在聯審範圍。
偵查機關。 手法講得太細會教會對手，講得太少外界無從檢驗。國安局給了分類、沒給逐案說明，有它的理由。已定讞案件的手法，正是可以公開討論、不傷偵查的那一塊。
銀行。 地下匯兌讓錢看起來像國內轉帳，銀行要從中分辨國安金流，需要外部情報；但資訊分享同時是把客戶資料交給政府的管道。
社群上的聲音。 在 PTT，一則本案新聞下有網友質疑涉案人接連死亡「不用查嗎」；另一則貼文感嘆，涉案軍人為了幾倍月薪的報酬，丟掉前途和終身俸；也有網友贊成追繳共諜的退休金，卻懷疑錢最後追不回來。這些說法都未經證實；公開資料顯示丁小琥是保外就醫期間病逝，沒有證據指向其他原因（聯合報[4]）。我們在 Threads 用案名與退休俸搜尋，沒有找到可以核對的公開貼文。
丁小琥案不是特例：十年來的定讞共諜案裡，一再有退役學長拿錢或一筆債去找軍中學弟，而擋這條路的，主要還是現役同袍肯不肯開口（很可能）。[3][11][37][42][49][52][53][61][67][74][76]
違法的。 最高法院 2026 年 7 月 1 日依國家安全法第 7 條，判王文豪等 3 人替中共發展組織，定讞（確定）。
說不通的。 這條路 2015 年就寫在判決裡，退伍切結書卻只管去中國和保密，涉密者出國回來填的通報表也只問在國外見了誰（確定）。2025 年立委問退役者被找上該向誰報告，政戰局長沒講出管道（確定）。國安局說對方找想借錢的現役和退役軍人，國防部的急難貸款卻只借現役，退伍前還要還清（確定）。國安法第 13 條讓定讞軍人喪失退休俸，國防部到 2026 年 11 月沒說三人停了沒（確定）。效忠文件 2021 年就出現在定讞案，處罰它的修法還停在立法院（確定）。
做對的。 王文豪洗錢一審無罪不矛盾，兩案判的是不同的罪（確定）。國防部說九成以上的案子靠官兵檢舉和內部清查抓到（確定），急難貸款宣布後一個月內就開辦（確定）。偵查機關少講在辦的案子，是怕教會對手（很可能）。
保密的難處是真的，但判決裡的路早已公開。我們認為錯在國防部的規則只管出國和現役，退役學長在台灣約學弟這一段，主要等學弟開口（很可能）。
國防部應公布三人停俸結果和退役者被找上時打給誰，也讓缺錢的退役者有地方合法借錢；退輔會應公布訪視榮民找到什麼；立法院應審完效忠表示與退休俸的修法。若國防部內部防諜規定「正義專案」或退伍切結書其實要退役者申報和現役的往來，或更完整的定讞清單顯示多數案子是錢先露出線索，我們就改判。
支持的人說，被吸收的起點常是一筆債，越早看見越能救人也救國；反對的人說，退役者已經是平民，用「可能被吸收」限制一整群人，代價由絕大多數無辜的人承擔。
通報可能讓一個也許無辜的人被調查，也讓你在同袍間被當成告密者；不通報，則可能讓你成為下一個名字。
可以說、不能說。 可以說：和平時期已有多組現、退役軍人因替中共發展組織或洩密被判刑確定；在我們整理的 19 組定讞案件（2015 年至 2026 年）裡，退役軍人牽線、借貸或缺錢、效忠文件反覆出現，而且早期就有；現行事前防線管的是出境、赴陸與現役端通報，退役端有宣導回報、離營具結（赴陸與保密）與退輔會訪視。不能說：這 19 組代表全部共諜案的比例；某種手法近年「增加」；任何一件共諜案「都沒有可疑交易申報」；退役者「完全沒有事前管理」；丁案的戰時消極不抵抗、南寧工作站已被法院認定；起訴人數增加等於滲透增加；銀行或調查局在本案「失職」。[3][10][11][46][49][51][52][61][67][76]
持續觀察。 北院資金案判決書與上訴；邱翰林、楊千慧、楊博智更審（到 2026 年 11 月我們沒查到宣判報導）；陸海空軍刑法第 24 條與國安法修法；急難貸款是否延伸到退役者；國安局 2025 年全年統計；憲兵空軍案與國會助理案的判決。
本報導只使用搜尋得到的公開證據與資訊。以下關鍵資訊我們拿不到，若公開可能改變結論：[1][3][7][42][49][51][52][53][55][73]
1. 丁案三份判決書（北院 2026 年 11 月 11 日、最高法院 2026 年 7 月、高院 2026 年 4 月）。我們在司法院裁判書系統查不到。它們會決定王文豪洗錢部分無罪的理由、40 萬元沒收的計算，以及法院是否採納南寧工作站與消極不抵抗。
2. 圖4、圖4b 各案的判決原文。 我們依中央社等媒體報導整理，沒有逐一讀到判決書；王姓退役士官長案、邊鵬案只知道在某日前已確定，不知確切日期；早期案件的報導較短，鉤子可能寫得比較少。兩張表是公開報導寫出手法的案子，不是全部定讞案；法務部的國安法裁判確定人數開放資料只從 2022 年起，也沒有手法欄位。若有完整的定讞案件清單，各類手法的多寡可能不同。
3. 各案怎麼被發現。 偵查機關沒有逐案公布起案來源，調查局的金融情報分送也不按案件類型分。若哪一件共諜案其實是可疑交易申報先起案，「錢多半在人之後」的判斷要改寫。
4. 國防部「九成以上」統計的期間與件數，以及急難貸款開辦後的申請件數。
5. 定讞三人的退休俸停發與追繳情形。 國防部沒有公布。
6. 國防部對退役人員保防的完整規定。 我們讀到政戰局宣導文、退輔會的訪視措施、涉密退員的赴陸規定與出境返臺通報表，以及立法院公報裡行政院對離營具結的說明和 2025 年 10 月的質詢答詢；沒有讀到離營具結書原文、「國軍退（離）職人員離營前反情報宣教具體作法」與「國軍正義專案作業實施規定」等內部規定全文，也沒有退輔會訪視的頻率與結果。若具結書或內部規定其實要求退役者本人申報與現役的接觸，或訪視曾揪出吸收案，「主要靠現役開口」的判斷要再收窄。
我們以丁小琥案為入口，把 2015 年到 2026 年公開報導寫得出手法、而且確認已定讞的 19 組共諜案排在一起。結果發現，退役者牽線、用缺錢或欠債當鉤子、要對方交出效忠文件，這些手法十年前就出現在判決裡。現有防線分別管出國、赴陸、涉密者出境返臺通報和現役通報。退伍具結只管赴陸和保密，返臺通報表 13 項只問出國期間，急難貸款只借給現役。所以退役學長在台灣約學弟這一段，主要靠現役同袍開口。
19 組定讞案裡，退役者牽線、缺錢或欠債當鉤子、效忠文件從 2015 年就反覆出現。責任落在國防部：規則只管出國、涉密和現役，沒有管到退役者在台灣約現役這一段。
丁案的內部清查、魯紀賢案的官兵檢舉都對得上；但統計期間和件數國防部沒有公開，而且這也表示最早的警報落在基層肯不肯開口。
確實有現役端教育和離營具結，但具結只管赴陸和保密，返臺通報表只問出國期間。國防部到 2026 年 11 月沒有公布退役者被接觸時要向誰通報的指引。
調查局沒有公開哪些國安案是靠金融情報起案的。官方寫出經過的幾件案子，起點都是人，金流比較像定罪的證據。
會說明王文豪洗錢部分無罪的理由，以及地下匯兌金流在法庭上怎麼被認定。
會決定丁案最後有多少人定讞、罪名是什麼。
效忠文件能不能直接處罰、喪失退休俸的範圍，都取決於這兩案。
國安局說對方鎖定想借錢的現役和退役軍人，退役者目前不在申請範圍內。
可以看現、退役軍人在被起訴者中的比例有沒有變。
可以看付款方式的變化，以及金流在起案中扮演的角色。
寫信到 Walkingbook.correction@gmail.com，告訴我們哪一句錯了；附上公開出處，我們能更快查證。我們會盡快回覆；確認寫錯就公開更正，並記在更正紀錄。